十五世纪的完达山脉是天地间墨绿与深蓝交织的幽深林海。
群山披覆着原始森林红松如巨人般撑起苍穹柞木与白桦的斑斓点缀其间。
山谷间终年弥漫着湿润的雾气苔藓如厚毯覆盖着倾倒的腐木。
马蹄踩下每一步都踏在千年的腐殖土上连马蹄声都听不到。
“戾!” “吼!” 苍鹰在天上飞老虎在地上追。
熊罴的足迹隐没在林海深处海东青的翅膀偶尔划破被树冠切割的天空。
这条名为“完达罕”的天然阶梯沉默连接着三江平原与东海女真的栖息地。
这种东北的大山若是没有向导是决然不能冒然进入的因为迷路就等意味着没有补给的死亡。
而哪怕有认得路的向导也只会带着马队小心地沿着山脉边缘行走寻找着那条山脉尽头处指引位置的横贯长河。
“噶礼你确定扎里河就在前面?” “是的萨满大人。
您看山间的地势变缓了走兽的痕迹变多了。
傍晚的鸟群也在往这边飞它们都是喜欢水的。
您再闻闻这林子里的味道...潮湿的水汽味越来越近了!” 祖瓦罗嗅了嗅深吸了好几口。
然而他只闻到了林中清新的气息却觉察不出水汽含量的变化。
旁边的阿力也没闻出来倒是马哈阿骨打眉头一扬笑道。
“果然是水味!前面有河想来一天就能到!” “嗯可以找个高处望一望看到明显绿上一截的长条就是河流所在了!” 闻言老噶礼有些惊异的抬起头看了眼雄壮的“野人酋长”。
随后他点点头肯定道。
“再往南边走!就在前面了!” “哗哗!” 流淌的水声渐渐清晰在山脉平缓的尽头在树林环绕的中心一条奔腾的河流从山脚显现。
扎里河自西南向东北汇入乌苏里江。
而这条河的西南尽头又与忽儿海河的支系上游不远。
若是用后世的名字来说扎里河就是猞猁河此处的位置是宝清。
而忽儿海河就是牡丹江。
“主神庇佑!扎里河到了!在河边好生休息一天给马喂好草料!” “明日一早我们沿着河往西走去寻忽儿海卫!” “什么?沿着河会绕路?多绕点路无所谓确保不迷路才更重要!” 河流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在这林海沼泽的东北大地若是没有河流的指引行路就会成为可怕的灾难。
在所有通古斯部族的神话里河流都意味着勃勃生机意味着更多的生命更多的食物与部族。
“呜!呜!” “滴!滴!” 牛角的号声与马蹄声一同沿着河流响起。
惊恐的女真小部落舍弃简陋的村落四散奔逃。
越是往西沿途部族的人烟就越多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女真部落。
但绝大多数小部落看到成规模陌生马队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避逃开。
显然这是无数流血与死亡所换回的经验一定要远离强大的、不受约束的部落武力。
帝国在东北的秩序早已消失野人南下与部落兼并的狂潮几乎在同时发生。
内迁的海西女真日渐汉化强盛形成四大部族。
而更南边的建州女真则在犁庭扫穴后的一盘散沙中慢慢重新捏合。
东北权力的真空终究会有新的权力来填补。
狼群混乱的厮杀后也一定会出现更强大的狼王。
而此刻帝国退走后的白山黑水就是最残酷血腥最大的养蛊场。
“祖!这支部族逃了只留下个空荡荡的寨子里面有几个逃不走的老头!” “把他们的粮食取走三分之一!再丢一袋盐给他们!” “只拿三分之一?还给盐?这?!” “对!在盐的旁边再丢几块主神的木头护符!刻上萨满的符文和图画!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敌人是过路的使者!我们遵从神灵的秩序绝不肆意劫掠!” 祖瓦罗神情肃穆脸上满怀着信仰的虔诚执行着主神的“仁义”。
朝贡的马队有些骚动但很快又在酋长与萨满的威望下恢复平静。
骑兵们克制了抢掠村寨的欲望忍痛丢下“值钱”的盐拿走了一部分村寨的食物。
寨子里的老人跪伏在泥地里不敢去看那些骑兵的武器与面孔。
然而直到风一样的马队离开他们才愕然的发现寨子里的东西被抢的不多。
村子中心的火塘处甚至还多了个挂着萨满神符的草袋草袋里赫然是... “盐!白色的盐!这么好的盐这么咸!” “啊!我知道了...这是白头山的狼头盐神!这是盐神的马队!” 部族的老人们惊呼落泪朝贡的马队多了个新的名字东海的主神也变成了白头山的盐神。
这是个不错的名号一听就让人觉得很好很下饭尤其是对紧张返回的部落民们来说。
当然马队消息的传播远比马队移动的速度要慢。
沿着河流马队一日能行出一两百里。
这种长途行军的速度委实惊人也避免不了马匹的折损和对沿途马匹的强买强征。
很快猞猁河行到了尽头牡丹江的支流向西偏北汇入松花江的江口。
然后朝贡的马队再次驻足又是一个三江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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