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覆满金銮殿的琉璃檐角时萧景宸接过传国玉玺的掌心还沁着薄汗。
礼官高唱“永昌元年始。
”的尾音尚未消散新帝已转身扶起跪拜的林若蘅:“从今往后要劳烦皇后与朕同守这万里河山了。
” 林若蘅替他拂去冕旒上的落雪眼尾笑纹如绽开的玉兰:臣妾备了参茶陛下批奏章时记得喝。
五个孩子裹着貂裘挤在殿柱旁张望新太子萧明睿攥着弟弟们的衣角小声嘀咕:父皇戴十二旒珠比祖父还威严! 次子萧明渊往他手里塞暖炉:“大哥快捂手待会儿要受百官朝贺的!” 三子萧明瑾牵着姐妹们的披风嘟囔:“我想念祖父教的蟋蟀哨子了……” 朝堂上—— 玄王萧砚舟与芙王萧砚宁并肩立在丹陛之下兄弟俩的蟒纹朝服在雪光中交相辉映。
玄王妃乔兰若悄悄朝女官比手势示意将暖阁的炭盆添旺些;芙王妃乔山静则抱着酣睡的萧承墨轻哼童谣。
户部的乔海瀚与工部的乔林栋对视一笑袖中藏着准备进献的《漕运改良策》。
端坐在命妇席位的乔仲远夫妇欣慰颔首苏清韵借着递手炉的间隙低语:“孩子们都长大了。
” 乔仲远望向殿外雪幕中隐约的马车痕:“父亲母亲此刻应当行至洛阳了。
” 退朝之后褪下龙袍的萧景宸在暖阁里被孩子们缠住衣摆。
萧 明瑜举着画歪的九州舆图:“父皇看!我标记了祖父南下的路线!” 萧明月捧来插着红梅的玉瓶:“这是母后教我们剪的岁寒三友。
” 五个毛茸茸的脑袋挤在紫檀案边看父亲用朱笔在奏章上勾画。
林若蘅端着药膳进来时只见新帝正把萧明渊举过头顶:“昨日太傅夸你文章有祖父风骨?” 孩童清脆的笑声惊飞檐下雀鸟皇后悄悄将安神香换成柑橘清甜。
玄王府的梅林里萧砚舟正教乔兰若辨认雪中草药。
双生子萧承祺举着松枝追雀萧承曜蹲在药圃旁数冰晶。
“顾先生前日寄来的医典补遗到了。
”乔兰若从袖中取出信笺“说在岭南发现能解瘴毒的新菌类。
” 萧砚舟笑着拂去她鬓边雪屑:“明日我陪你去京郊试种?” 芙王府的暖炕上乔山静握着萧承墨的小手描红。
新晋芙王端着牛乳进门:“三弟妹前日送来的育儿手札你可看了?说承墨这般大最爱看彩色布偶。
” 夫妇俩望着咿呀学语的孩儿相视而笑窗外忽传来乔海澜的呼唤:“山静姐!西北的羊毛样品到了!” 京郊乔府正厅里年礼堆成小山。
乔兰菁握着家书眼眶微红:“祖父祖母说在洱海养了会制药的彩鲤。
” 萧景珩将她揽入怀间:“开春我陪你去云南考察药材市场。
” 东厢房传来孩童嬉闹乔子睿领着弟妹们排演《神农尝百草》。
张景行把苦药汤换成蜜水乔子轩追着乔纪野喂茯苓饼。
偏厅里乔山谦与朝阳长公主对弈双胞胎儿子在乳母怀中酣睡。
周婉贞清点着年货单子忽然抬头:“该给葫芦村送鹿肉去了。
终南山脚的义诊摊前四位白发老人为药方争得面红耳赤。
萧煜举着沾泥的三七嚷嚷:这土质种麻黄更好! 顾轻舟抢过药锄:”你先解释昨日为何把黄连认成连翘!“ 两位夫人捧着新采的雪莲走来沈清漪笑道:”刚收到景宸家书说明瑜把你画的草药图绣成屏风了。
” 顾夫人打开食盒:“快尝尝按兰菁信里教的法子烤的药膳饼。
” 暮色浸染山峦时青布马车消失在雪径尽头车辙旁落着半页写有《岭南瘴气方》的残稿。
永昌元年的灯笼挂满京城长街时乔家学堂传出琅琅书声。
乔海瀚抱着女儿乔霁月讲解《九章算术》乔林栋指导儿子乔雨泽拼装水利模型。
西跨院里乔兰心与张文瑾对账张知夏带着骆星眠给布偶缝药囊。
忽然门外马蹄声急驿使高举贴着孔雀翎的密信:“太上皇在滇南发现能治咳疾的金茶花!” 萧景宸闻讯掷笔大笑:快传旨太医院开春组队南下考察! 雪光映着窗棂上渐干的春联墨迹遒劲书写着「医道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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