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爷那番“敬而远之雪中送炭”的警语如同在韩风心湖投下了一块沉重的石碑。
金爷那座独门小院在胡同西头那片灰扑扑的建筑群里似乎真的蒙上了一层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阴影。
韩风开始不自觉地调整自己进出胡同的路线尽量绕开西头仿佛那紧闭的院门会散发出某种腐朽而危险的磁场。
他刻意压制着“鉴宝之眼”本能的悸动那对旁人毫无知觉、却对他清晰无比的微光呼唤被他强行按捺在心底深处。
然而越是刻意规避那份沉甸甸的存在感反而越发清晰。
冬日难得的暖阳吝啬地洒在胡同里给冰冷的砖墙和灰土路面镀上一层短暂的金边。
这天下午韩风刚帮母亲把晾晒的棉被拍打松软抱回屋出门倒炉灰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胡同西头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金爷那扇紧闭的院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门里挨着墙根避风处摆着一张老旧得辨不清原色的藤椅。
椅上坐着一个人正是金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洗得发白、几乎能数清经纬线的旧绸衫外面套着一件同样陈旧、袖口磨出毛边的深色棉袄。
身形佝偻得厉害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脊梁整个人陷在藤椅宽大的怀抱里。
稀疏花白的头发紧贴着头皮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闭着眼布满深刻皱纹的脸庞松弛地对着阳光如同一块被岁月风干、失去所有水分的朽木。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这是一个活着的生命。
韩风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远远地站着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发出声响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个被关大爷赋予了沉重背景和巨大危险的老人。
那份暮气沉沉的感觉如此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弥漫在院门周围一小片空间里与胡同里其他人家门口飘出的生活气息格格不入。
几只不怕冷的麻雀在老人脚边蹦跳着啄食着地面缝隙里可能存在的草籽或饭粒碎屑。
金爷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眼皮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就是这一瞬间韩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锐器刺了一下。
那双眼睛浑浊得如同蒙尘的琉璃珠眼白泛着不健康的黄瞳孔深处似乎也弥漫着一层灰翳。
然而就在那浑浊的底色之下在韩风与之目光交汇的刹那竟猝不及防地迸射出一丝难以形容的锐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漠然还有一种阅尽千帆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绝非一个普通垂暮老人应有的眼神更像是一柄藏在破旧刀鞘里、刃口依旧寒光凛冽的古刀! 韩风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那短暂的一瞥钉在了原地。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鉴宝之眼”的本能又在蠢蠢欲动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启动去“看”清眼前这个老人身上可能隐藏的“价值”与“危险”。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刺痛感才勉强压下了那股冲动。
金爷的目光只在韩风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钟。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好奇没有询问更没有一丝一毫见到邻居的熟稔。
仿佛韩风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或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随即那眼皮又缓缓地、疲惫地阖上了。
他微微动了动枯瘦的手指似乎想驱赶脚边的麻雀动作却显得异常迟滞无力。
麻雀受到惊吓扑棱棱飞上了墙头歪着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这个奇怪的人类。
老人重新归于沉寂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锐利只是韩风的错觉。
阳光落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
他整个人再次被那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暮气所笼罩与身下那张磨得油光发亮、包浆厚重的老藤椅以及身后那扇紧闭着、挂着三道沉重门闩的斑驳院门一起构成了一幅凝固的、关于没落与孤绝的剪影。
韩风站在原地后背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关大爷的话再次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敬而远之!” 那眼神里的漠然和孤绝比任何警告都更直接地传递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不是市井小民张婶那种带着嫉妒的算计而是一种沉淀在骨血里的、属于另一个遥远阶层的孤高与疏离即便落魄至此那种无形的屏障依然存在。
他默默地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提着炉灰簸箕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自家院门口时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胡同西头。
金爷依旧像一尊石像般坐在藤椅里沐浴在冬日的残阳下只有几片枯叶被微风吹着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他的旧棉袄上。
那个佝偻的身影连同那座紧闭的独门小院在韩风心里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印记——深不可测的过往难以估量的危险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的悲凉。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历史的尘埃是如何无声地覆盖在一个曾经显赫的生命之上只留下一个沉默而危险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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