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弃仓库回到韩家小院的路韩风走得如同踩在云端。
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灵魂深处的剧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在反复穿刺。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景物时而模糊时而旋转。
积分识海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那点微弱的星辰之光在鉴定那支致命钢笔时已燃烧殆尽。
他强撑着回到小屋反锁上门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冰冷的炕上。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大脑却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旷野空空荡荡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恶心感。
“透支…太狠了…”韩风意识模糊地想着。
连续的高强度操作——混乱淘宝时的密集扫描、仓库整理时的持续消耗、尤其是刚才对微缩胶卷钢笔那种极限压榨式的深度鉴定终于将他的积分储备和精神韧性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有积分系统如同瘫痪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和脆弱。
昏昏沉沉不知躺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家里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飞鸽自行车的铃声清脆悦耳但这些温暖的声音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无法穿透他此刻被痛苦和虚弱包裹的壁垒。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运转那几乎枯竭的精神力却只换来更剧烈的头痛和一阵干呕。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他需要恢复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挣扎着下炕从床板下最隐秘的夹层里取出了那个油纸包裹。
里面是金爷沉重“馈赠”中的几样东西:王莽钱范、地契碎片、旧账簿…还有那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陨铁小牌。
他本意是想再看看那些地契碎片上的模糊地名试图分散注意力缓解痛苦。
但当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那块冰凉沉重的陨铁牌时异变陡生! 就在他精神力枯竭、意识最涣散的这一刻那块一直沉寂、如同死物的陨铁牌突然微微一震!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冰凉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第一滴雪水毫无征兆地从牌身渗出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他的手臂!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如同游丝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冽和生机。
它顺着经络缓缓上行最终汇入韩风那如同干涸龟裂河床般的眉心识海! 嗡! 韩风只觉得精神猛地一振!那股仿佛要将他灵魂撕裂的剧痛感如同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过瞬间减轻了一丝!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如同久旱大地上落下的一滴雨但对于濒临崩溃的他来说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 疲惫感和眩晕感虽然依旧沉重但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意识消散的濒死感却奇迹般地褪去了!大脑中那尖锐的耳鸣和混沌感也似乎被这股冰凉的气息驱散了一点点思维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这…这是?!”韩风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块依旧黑乎乎、布满坑洼的陨铁牌!刚才那绝不是错觉!是这块牌子!它在自己精神力枯竭时主动传递了一丝能量过来! 他立刻集中所剩无几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再次触碰陨铁牌试图主动去引导、吸收那股冰凉的气息。
然而牌子又恢复了死寂毫无反应。
只有当他彻底放松精神停止一切主动的意念驱动让自身处于一种极度虚弱、接近“空乏”的状态时那股微弱却精纯的冰凉气息才会再次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渗透出来被动地滋养他枯竭的识海。
无法主动吸收!只能被动滋养!而且效果微弱杯水车薪! 但这已经足够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绝处逢生! 韩风紧紧攥着这块冰冷的铁牌感受着那丝丝缕缕渗入眉心的清凉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金爷!他留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绝非凡铁!它像一把钥匙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打开了一道维持生机的缝隙!虽然无法快速补充积分却能在积分枯竭、精神崩溃的边缘为他吊住一口气争取到宝贵的恢复时间! “金爷…您这份‘馈赠’…”韩风看着手中其貌不扬的铁牌眼神复杂难明。
这牌子本身蕴含的秘密和价值恐怕远超那汉代玉璧!它更像是一道护身符一个在绝境中给予一线生机的…“钥匙”! 他小心翼翼地将陨铁牌贴身收好让它紧贴着胸口。
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成了最大的慰藉。
虽然积分依旧枯竭精神力恢复缓慢但有了这块牌子的被动滋养他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崩溃状态。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任由那微弱的气息缓缓流淌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来自金爷的、意想不到的生机。
窗外韩兵学车的欢笑声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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