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在朝廷机器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下弹指而过。
征讨东瀛的各项准备已悉数就绪。
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京城外的通州大港旌旗蔽日舳舻千里! 数百艘大小战船整齐地排列在宽阔的河面上最大的楼船高达数丈如同水上堡垒较小的艨艟斗舰则灵活如鲨。
身穿崭新铠甲的士兵们精神抖擞手持利刃长矛在军官的号令下有序地登船。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湿气、桐油的味道以及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 港口岸边早已搭建起高大的誓师台。
监国太子赵钰身穿一袭玄色绣金蟠龙袍外罩轻甲腰佩宝剑傲然立于台前。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更有无数京城百姓闻讯赶来围在远处翘首以盼人山人海喧声震天! 赵钰目光扫过下方如同森林般密集的枪戟和那一片片渴望战功与财富的炽热眼神心中豪情顿生。
他上前一步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整个港口: “大周的将士们!” 仅仅一声呼喝原本喧闹的港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年轻而威仪的监国太子身上。
“今日尔等在此集结非为私怨乃为公义为国威!”赵钰声若雷霆 “东瀛倭国弹丸小邦不识天威!其留学生辱我圣贤其海寇掠我边民其国王包藏祸心纵容挑衅!更可恨者彼等蛮夷竟窃据天赐宝岛坐拥无尽白银宝藏此乃上天赐予我大周之财富岂容宵小长久霸占?!” 他这话极具煽动性直接将战争性质拔高到了“替天行道”和“取回天赐财富”的高度! “殿下威武!” “踏平东瀛!”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顿时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直冲云霄!连岸边的百姓们也受到感染跟着欢呼起来场面沸腾! 赵钰很满意这冲天的士气他抬手虚压待声音稍歇继续道:“朕在此向尔等承诺!此战凡有斩获除朝廷应有封赏外所获白银财物三成归个人所有!七成充入国库与民共享!” “万岁!太子殿下万岁!”这下将士们的眼睛彻底红了!三成归个人!这意味着只要打赢了每个人都能瞬间暴富!这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具吸引力! 誓师台下站在百官前列的东征大将军周勃一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老将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抽出佩剑指向东方嘶声吼道: “臣周勃谨遵殿下令旨!必率王师跨东海踏平倭岛扬我国威取回白银!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踏平倭岛!取回白银!” “踏平倭岛!取回白银!” 数万将士再次齐声高呼杀气盈野连天上的云彩似乎都被震散! 看着群情激昂的场面赵钰微微侧头对身旁同样激动不已的户部尚书低声道:“爱卿如今可还觉得此战耗费国帑?” 户部尚书老脸一红此刻早已把当初的担忧抛到九霄云外连连拱手声音都在发飘:“殿下圣明!老臣……老臣鼠目寸光! 此战非但不耗国帑实乃……实乃为我大周开源之壮举啊!老臣恨不得年轻二十岁也能随军出征为我大周搬银子去!” 他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大臣会心一笑眼神中也充满了对那“白银之岛”的向往。
兵部尚书也捻须笑道:“周老将军宝刀未老我大周水师亦是精锐跨海远征必能马到成功!殿下静候佳音即可!”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乐观。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翰林看着这杀气腾腾的场面忍不住低声对同僚叹道:“《司马法》有云‘国虽大好战必亡’。
如此兴师动众跨海远征虽利动人心然……终究是兵凶战危啊……” 他旁边一位较为年轻的官员却嗤之以鼻:“王老此言差矣!殿下此举乃是惩戒不臣收取天赐之财!岂是单纯‘好战’?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那东瀛蛮夷德不配位合该让出宝地!” 老顽固!眼看泼天的功劳和财富就在眼前还抱着故纸堆说教! 赵钰耳力极佳隐约听到了那边的议论但他并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为了利益敢打敢拼的狠劲! 他需要的不是满口仁义的道德先生而是能为他开疆拓土、攫取财富的虎狼之师! “吉时已到!”礼官高声唱喏。
赵钰从福安手中接过一碗御酒高高举起面向东方:“这第一碗酒敬我大周历代英灵佑我王师旗开得胜!” 说罢将酒洒在身前。
他又接过第二碗面向数万将士:“这第二碗酒敬我大周英勇的将士!愿尔等乘风破浪克敌制胜满载而归!干!” “干!!”台下将士齐声响应声震四野纷纷饮下手中壮行酒。
赵钰饮尽碗中酒将碗猛地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进攻的号角! “出征!”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将军周勃拔出佩剑怒吼:“升帆!启航!”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连绵响起巨大的船帆在力士的号子声中缓缓升起鼓胀着河风。
锚链拉起庞大的船队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沿着运河向着出海口向着那传说中布满白银的东方岛屿坚定地驶去。
赵钰站在誓师台上久久凝视着远去的船队目光深邃。
“殿下风大了回宫吧。
”福安在一旁轻声提醒。
赵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消失在河道尽头的帆影转身在百官和万民的跪送下登上车驾。
龙首宫内太上皇赵瑧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与欢呼面无表情只是多摔了几个茶杯。
而揽月阁中迎春也听闻了太子殿下亲自为大军送行的盛大场面她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天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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