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夜风带着咸腥与湿冷吹在四人身上却丝毫无法驱散他们骨子里的灼热与疲惫。
他们逃出了卸岭谷的范围身后是那座被地脉邪龙拖入深渊的古老殿宇前方是未知的、危机四伏的荒野。
月光惨淡勉强照亮脚下崎岖的山路四人的身影被拉得颀长而狼狈。
罗烈靠在一棵千年古榕的树干上身上的伤口在发丘印和搬山意念的余晖庇护下已经停止了恶化正在缓慢愈合。
但他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篝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场与煞灵的共生与对抗几乎将他的人格撕碎又在最后关头被强行缝合。
他活了下来却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咳……咳咳……”杨少白剧烈地咳嗽着再也维持不住那运筹帷幄的潇洒。
他盘膝坐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强行催动星核碎片施展禁术再以星图硬撼邪龙的攻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此刻他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连动一动手指都异常艰难。
苏离坐在他身边默默地递过去水袋。
她的龟甲依旧冰冷躺在她掌心毫无生气。
那场幻象中的挣扎几乎耗尽了她龟甲的本源灵力此刻它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苏离的眼中满是忧虑不仅仅是为杨少白也为自己和陈启。
陈启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左臂的青黑纹路虽然不再疯狂蔓延却依旧顽固地盘踞在那里像一条阴冷的毒蛇随时准备反扑。
他靠在另一棵树上沉默地磨砺着斩魂刀。
刀锋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主人内心的焦灼。
诅咒并未根除只是暂时被驱逐和压制。
罗烈体内的地脉邪龙分身被消灭但那条被惊醒的、作为源头的地脉邪龙却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的气息如同附骨之蛆即便相隔百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恶意在追逐。
“它……还在追。
”罗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们。
” 杨少白勉强睁开眼摇头道:“不止是看。
它在……进食。
我们刚才摧毁卸岭殿搅动了整条地脉的气血对于那条邪龙来说这就像是投喂了一顿大餐。
它现在很‘满足’但这种满足感不会持续太久。
一旦它消化完毕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我们这些打扰了它清梦的虫子。
” 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凝重。
“那我们怎么办?”苏离轻声问目光扫过疲惫的众人“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邪龙能被引到哪里去?” “躲?”杨少白苦笑一声“我们能躲到哪里去?这南海之下不知有多少被镇压的古老存在。
我们越是躲避就越像是把自己逼入绝境。
而且我体内的星核碎片……”他握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虚弱感“……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精确定位和推演。
” 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导航和预警手段。
一时间绝望的情绪在四人之间蔓延。
他们从一座绝境逃入了另一座更广阔、更无解的绝境。
“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启停下磨刀的动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罗烈被附身苏离的龟甲受损杨兄你耗尽心力难道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四门传承到我们这一代就是为了让我们来送死的吗?”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罗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 “没有如果!”陈启打断他“过去的事已经发生多说无益。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后……了结这一切!” 活下去然后了结这一切。
简单的一句话却重若千钧。
苏离看着陈启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冰冷的龟甲心中忽然一动。
她想起了在祭坛深处陈启那缕燃烧生命本源、与她搬山意念共鸣的金色光矛。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发丘与搬山之间那被祖辈恩怨掩盖的、最本源的联系。
“陈大哥……”她轻声说“我的龟甲……好像不是完全没用了。
”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她。
苏离深吸一口气将龟甲贴在自己的心口。
“在祭坛上你用生命本源救我时我感觉到了。
龟甲里……多了一样东西。
”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和感受。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感受到了!龟甲里……多了一丝‘守护’的意念!不是我自己的是……是你的!陈大哥!” 陈启闻言也是一惊。
他当时只是燃烧意志并未想过会留下什么。
“那丝意念虽然微弱但它像是一把钥匙!”苏离激动地说道“它让我想起了龟甲上一幅古老的壁画描绘了四门先祖共同镇压一处上古凶地的场景!他们并非各自为战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阵法将各自的力量融为一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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