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城门在血色光纹的映衬下缓缓洞开。
没有想象中的盘问与阻拦只有一条被清空铺满鲜花的笔直大道通向王宫深处。
街道两侧民众们挥舞着手臂抛洒着花瓣嘴里高喊着“阿修尔殿下”的名字。
军号嘹亮旗帜招展一派凯旋英雄的荣耀景象。
“我说殿下这排场可以啊。
”王越铭吹了声口哨整了整自己的骑士铠甲“比我想象中要热情多了。
” 许烨没有回应。
他能看到那些士兵僵硬的笑容民众被驱赶着鼓掌的麻木。
在每一个屋顶每一条巷口都潜伏着带着寒意的暗哨。
“主人。
”雏田的声音很轻“他们在监视我们每一个人。
” 许烨淡然点头。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王宫高台上那几个正带着虚伪微笑注视着他的“兄弟”。
三王子阿尔冕四王子菲利普。
他们的笑容比北境的寒风更刺骨。
这不是迎接。
是警告。
进入王宫空气中的压抑感几乎凝成实质。
华丽的走廊里每一尊雕像的阴影下都藏着窥探的眼睛。
三王子阿尔冕第一个迎了上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热情的拥抱姿态。
“我亲爱的七弟你终于回来了!能从北境那种地方活着回来这简直是个奇迹!” 他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许烨平静地推开他淡笑回应。
“奇迹往往意味着有人失算。
” 一句话让阿尔冕身后的几名贵族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阿尔冕的笑容僵了片刻随即又变得更加灿烂。
“父皇正在准备祈圣仪式不便见你。
母后……你也知道她身体一向孱弱这种场合就不让她劳累了。
”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着皇帝与王后的缺席。
就在此时一名低着头的侍女端着酒水从许烨身边匆匆走过手指不经意地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触。
一张被叠成细条的纸卷滑入他的袖中。
许烨不动声色端起一杯酒转身面向其他贵族将那微小的触感掩盖过去。
稍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急促的字迹。
“王冠之下有血池勿信祈圣。
” 是王后的字。
一簇微小的暗影火焰在许烨指尖燃起将纸条化为飞灰。
血池。
这两个字在他脑中刻下了印记。
盛大的封赏仪式在王宫主殿举行。
皇帝依旧没有现身。
代替他站在王座之前的是身穿银色圣铠的塞莉雅。
她手持一卷烫金的诏令面无表情只是在看到许烨时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奉吾皇卡洛斯三世之命第七王子阿修尔于北境平定叛乱功勋卓着。
特此册封为‘北境战区监察使’监察北境一切军政要务钦此。
” 塞莉雅的宣告冷漠而公式化。
监察使。
一个听起来权力极大实则没有任何实权的荣誉职位。
一个完美的用来监控与牺牲的代名词。
在场的贵族们脸上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讥笑。
在将代表着监察使身份的徽章递给许烨时塞莉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急速地说了一句。
“祈圣仪式即将开始殿下……请谨慎。
” 她微微顿首动作中带着一丝劝诫的意味。
许烨接过了徽章。
他从这个女人的动作里读出了剧烈的矛盾。
她是忠诚的信徒也是即将参与献祭的刽子手。
但她又在警告祭品。
夜幕降临。
王城上空的血色法阵愈发明亮散发着不祥的光。
许烨的寝宫外守卫森严。
“雷因去教会。
”许烨对王越铭下令。
“得嘞。
”王越铭咧嘴一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他将以“雷因”这个化名潜入圣光教会的底层伪装成一名虔诚的后勤骑士。
“雏田。
” “在。
” “探查整个王宫尤其是地下的能量流向。
” 雏田闭上双眼白眼开启。
片刻之后她重新睁开眼面带一丝惊疑。
“烨君王宫正下方所有的能量都在朝着一个点汇聚。
那股力量……非常庞大而且充满了生命力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 孕育。
许烨将这个词与“血池”联系在了一起。
王族之血正在被收集作为养料用来唤醒或者说……孕育那个所谓的“神只”。
他必须亲自去看看。
许烨开始布置下一步。
他需要与塞莉雅再次接触彻底探明她摇摆的立场。
需要王越铭在教会内部制造混乱最好能伪装成被“圣裁选中”的幸运儿接近仪式核心。
需要雏田去王都的贫民区寻找母亲提到的“钟表匠”那是灰烬密会在这里的联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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