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夜晚君澜酒店门口的灯光格外刺眼。
霓虹牌在夜风中不断闪烁映照在玻璃幕墙上仿佛折射出无数碎片般的光点。
这里比起许烨印象里的小县城餐馆要气派许多大理石地砖在昏黄灯下泛着冷光车来车往偶尔驶来的豪车让站在门口等候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许烨缓步走到酒店门口步伐不急不缓。
他的穿着极为简单一件黑色衬衫搭配深色长裤脚下一双干净的运动鞋。
和周围人刻意的精致相比他的低调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整个人身上却透着一股安静的力量。
门口早已有人在等。
王越铭正踱来踱去一身西装革履头发也特意打了蜡整张脸写满了紧张。
看到许烨时他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上来仿佛看见救星。
“哎呦你可算来了!”王越铭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许烨肩膀脸上写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要是你不来我今晚真得虚了!你不知道我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就差个壮胆的。
” 许烨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是去聚会还是去相亲?打扮得挺讲究啊。
” 王越铭嘿嘿一笑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色压低声音:“你懂啥这叫仪式感。
今天陈静也来我可得抓住机会。
”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酒店。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和酒气。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喧嚣瞬间扑面而来。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都是当年高中同学。
有人正推杯换盏有人低声闲聊还有人坐在角落里刷手机。
“哎呦这不是许烨吗!”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许烨只是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听着大家的谈话。
席间话题绕不开工作、收入、车子、房子。
有人吹嘘自己刚进了一家国企稳定又体面;有人抱怨实习工资太低;也有人攀比着自己买的车牌子。
虽然大部分人毕业不过一年但言语间却仿佛都急着证明自己。
许烨没有插话偶尔有人问起他也只是含糊几句。
几个记得他高中时篮球打得很不错的同学还打趣几句说当年要是他没放弃也许能去打职业。
但在热闹之余也有少数人注意到他的沉默。
个别人心里生出几分不满暗中嘀咕:装什么清高啊不就是个普通人吗?话里话外开始带点讥讽意味。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柳如烟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袭浅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女人的气息。
她的到来让包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响起。
“哎呀如烟来了!”有人笑着招呼。
柳如烟抿着唇微笑着走进来姿态大方却在与许烨目光短暂交汇的刹那明显停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有人立刻起哄:“咱们班的才子佳人都到齐了啊当年可是多少人眼里的模范情侣。
” 话音一出空气微妙地凝固了片刻。
王越铭赶紧圆场举起酒杯笑着岔开话题:“哎呀说点别的吧来来来先干一杯!”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可暗流却在无形中流动。
有人不怀好意地提问:“许烨现在干什么呢?工资多少?有对象没啊?” 许烨淡淡回答:“还在大四没对象。
”语气平静却让人无法揣摩。
柳如烟在一旁举杯笑容不变但手中动作却微微停顿。
她不时瞥向许烨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王越铭则在忙着自己的“战役”。
他不停找机会接近陈静但紧张得连话都说不顺几次差点闹笑话还偷偷给许烨递眼色。
许烨无奈只能帮他挡了几次酒局才算让他缓过气来。
酒过三巡有人喝高了话题忽然转向了“倒计时”。
赵航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数字。
奇怪的是别人看不到但许烨一眼就认了出来。
赵航脸色微红半真半假地说:“我可是倒计时的拥有者听说时间到了会被送到另一个世界。
嘿不过别怕到哪我都能混得开。
” 有人半开玩笑地附和:“哎呀航哥罩着我们那就稳了!”说完也卷起袖子给赵航看自己手臂上的数字。
赵航哈哈一笑:“没问题到时候遇见了我肯定罩着你!” 气氛一度热烈可下一幕却让许烨心头一动。
一向文静的陈静突然走到赵航身边轻轻抬起自己的袖口。
她手臂上同样浮现着倒计时的数字。
她神色有些紧张低声说:“赵航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能照顾下我。
” 赵航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熄灭手里的香烟装模作样地拍着胸脯:“哎呀竟然是静妹妹?那必须的!别说照顾到时候我肯定方方面面都护着你。
” 话音落下不少人都起哄大笑有人打趣有人羡慕。
陈静脸上泛起一丝羞红却没有否认。
王越铭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眼神里闪过怒火牙关咬得死紧手里的酒杯差点被捏碎。
许烨却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如常。
夜色渐深喧嚣声逐渐掺杂进更多暧昧与暗流。
许烨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沉似乎已经看穿这场热闹背后的虚伪与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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