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过焦土上最后一缕青烟被夜风吹散。
祝九鸦猛地跪伏在地一口腥甜的黑血喷涌而出溅在碎裂的焦土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声音像是大地在低语又像无数冤魂在皮下啃噬泥土。
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肺腑咳出来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耳膜随着心跳嗡鸣震颤;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指尖抠进焦黑的裂缝中触到的是滚烫如烙铁的余烬与冰冷如尸骨的残渣交织的诡异温度。
那七枚作为阵眼的孩童头骨早已在她身后尽数碎裂成灰随风而逝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奶腥腐气在鼻腔深处久久不散。
禁忌之术“燃冥·启牖”强行唤醒根植于大地的记忆代价远超她的想象。
它不仅耗尽了她体内残存的所有神识更因撬动了这片土地沉淀的无边怨念引来了恐怖的反噬。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一瞬她听见了——不是耳朵听到而是灵魂被撕开缝隙后直接灌入的哀嚎:火舌舔舐屋梁的噼啪声、母亲嘶哑的哭喊、孩子临死前最后一句“娘……我冷”……还有那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清禳令下魂灭者不得超生。
” **那些在火中哀嚎的灵魂并未彻底消散……它们的声音被大地封印而‘燃冥’撕开了封印一角——我听见了他们临终前最后的诅咒那便是‘衔语引’真正的引子。
**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脊背上那道代表着血脉诅咒的乌鸦裂纹正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灼热地蜿蜒爬行已然蔓延至心口。
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骨刺正在疯狂滋生每一根都在轻轻刮擦她的肋骨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与麻木交替的战栗。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她的神智淹没。
祝九鸦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满口血腥才用那柄割腕的匕首狠狠扎入地面借力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
掌心紧握的刀柄传来粗粝的金属质感那是她唯一还能抓住的真实。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枚温热的阿蛮指骨紧紧贴在心口仿佛那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锚点。
指骨微烫像是还带着三年前那个雪夜里小小的体温轻轻熨帖着她冰凉的心脏。
她低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你们看见了……那就别怪我掀了这口盖了三年的棺材板。
” 语毕她眼中最后一点温情散去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疯狂。
她拖着这具几乎要分崩离析的躯体一瘸一拐地没入黑暗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孤魂悄无声息地潜向了城西的乱葬岗。
湿冷的夜雾裹挟着坟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泥泞吸吮着她的鞋底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肺叶上发出沉闷的“咕唧”声。
在那里她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数十颗指甲盖大小的蜡丸。
那是她昨夜躲在破庙里用搜集来的婴孩颅油混上自己的骨粉与从尸巷刮下的怨土连夜搓成的“衔语引”。
指尖沾上的油脂黏腻滑手带着一股甜腥与腐臭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却又莫名熟悉——那是死亡本身的味道。
她像一个幽灵穿行在一座座新坟之间撬开一具具新近下葬的尸体的嘴将蜡丸塞入他们冰冷僵硬的喉中。
那些唇齿早已失去弹性牙关紧咬时甚至崩断了一颗臼齿划破她的虎口鲜血滴落在尸舌之上瞬间凝结成暗紫色的小珠。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力竭藏入远处一棵枯死的槐树洞里陷入了昏沉。
树皮粗糙如鳞片摩擦着她溃烂的右腿渗出的黑血浸透了衣料散发出淡淡的腐香。
天光乍亮晨雾弥漫。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刺破浓雾焦土余烬的气息尚未散尽乱葬岗边缘的老槐树下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守坟人老张头手中的灯笼哐当落地火苗瞬间熄灭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掐断了呼吸。
他瞪大双眼只见前方数十具新葬的尸体竟不知何时齐刷刷地坐了起来!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青白身上还沾着坟土不哭不叫不伤人只是用一种诡异至极、整齐划一的调子反复吟唱着一首阴森的童谣: “火烧巷骨作粮冤魂夜半无人访。
” “乌鸦衔灯照君堂……钦天监里藏豺狼!” 歌声如泣如诉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力刺破晨雾飘入附近的市井之中。
那音色既非生者所能发出也非纯粹的死寂而是夹杂着喉间蜡丸融化时细微的“啵啵”轻响如同蛆虫在耳道内蠕动。
“诈尸了!乱葬岗诈尸了!” 消息如瘟疫般疯狂扩散。
百姓们奔走相告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更有愚昧的民众以为是“冤魂显圣”竟带着香烛跑去乱葬岗外围冲着那些“坐唱”的尸体跪拜祈福焚香的气味混着尸臭在空中织成一片混沌的瘴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