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盯着面前的算盘手指把算珠拨得“噼啪”响最后却颓然趴在柜台上——父亲留下的“晚香茶社”欠着三佰两银子的债再过三个月就要被京城最大的票号“聚鑫号”收走了。
“晚卿姑娘你还愁呢?”常来喝茶的王大爷捧着粗瓷碗咂了口茉莉花茶“昨儿我家小子在金市街赚了五十两!就买那‘江南漕运票’一天涨了两成!” 苏晚卿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淬了星子。
金市街是大雍王朝的“票号市”满街挂着“盐业票”“漕运票”“织锦票”的木牌听说有人靠这个一日暴富也有人一夜倾家。
她以前总觉得那是权贵玩的把戏可如今债台高筑倒不如搏一把。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晚卿就把茶社交给伙计照看揣着仅有的五十两私房钱挤上了去金市街的马车。
刚到街口就听见一阵喧闹——聚鑫号的掌柜赵承业穿着绫罗绸缎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喊:“各位听好了!江南漕运通畅漕运票今日起看涨!我赵某人先抛五万两跟的尽管来!” 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有人举着银票往前挤有人边跑边喊“给我留一百两的!”。
苏晚卿被人群推着走耳边全是“必涨”“稳赚”的声音她咬咬牙也挤到聚鑫号的柜台前把五十两银票拍了上去:“我买漕运票!” 掌柜的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了张票引:“姑娘这票可是赵爷看好的你可得拿稳了。
” 苏晚卿攥着票引手心全是汗。
接下来的三天漕运票果然涨了从一两二钱涨到了一两五钱。
她每天都去金市街看行情听旁边的人说“赵爷说了能涨到二两”心里美得不行连茶社的账本都忘了算。
可第四天一早风向突然变了。
金市街里到处传着“江南漕运遇了劫船沉了大半”的消息有人说亲眼看见漕运司的人在江边捞货还有人说聚鑫号已经在悄悄抛票。
苏晚卿刚到街口就看见昨天还喊着“必涨”的人此刻正哭丧着脸抛售漕运票的价格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跌到八钱。
“不可能啊!赵爷昨天还说看涨呢!”苏晚卿抓着一个伙计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伙计甩开她的手急着去抛票:“傻姑娘赵爷早就抛完了!这消息就是他放的就等你们接盘呢!” 苏晚卿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票引瞬间变得千斤重。
她看着不断下跌的价格又想起茶社的债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五十两是她最后的指望了。
“姑娘这时候抛可就真亏了。
”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卿回头看见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子手里摇着把折扇眉眼清俊不像来炒股的倒像个读书人。
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摊:“不如坐下喝杯茶聊聊?” 男子叫谢景渊说是做绸缎生意的偶尔来金市街看看。
苏晚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末了还抽了抽鼻子:“我真是傻居然信了赵承业的话。
” 谢景渊给她倒了杯茶慢悠悠道:“不是你傻是你没看透这票市的规矩。
赵承业说漕运通畅不是因为真通畅是因为他手里有大量漕运票得让你们买他才能抛;后来他说漕运遇劫也不是真遇劫是他抛完了得让你们抛他好抄底。
” 苏晚卿瞪圆了眼睛:“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等。
”谢景渊夹了颗花生“他放消息让你们抛就是等着低价接回来。
等他接够了自然会再放‘漕运恢复’的消息到时候价格还会涨。
” 苏晚卿将信将疑可看着手里的票引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听谢景渊的。
果然过了两天金市街又传“漕运劫案是误传货物完好无损”漕运票的价格又开始涨从八钱涨到了一两三钱。
苏晚卿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抛了票虽然没赚多少倒也没亏太多。
她找到谢景渊递上一锭银子:“谢公子多亏了你这银子你收下。
” 谢景渊笑着推回去:“我不过是随口点拨况且我也从这次行情里赚了点。
”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真想在票市赚钱别听别人说什么得自己看——看漕运司的文书看聚鑫号的资金流向看那些大掌柜的动作比听消息靠谱。
” 苏晚卿把这话记在心里之后再去金市街不再跟着人群起哄而是拿着小本子把每天的票价、各家票号的动静都记下来。
偶尔遇到不懂的就去谢景渊常去的绸缎庄找他一来二去两人倒熟络起来。
她发现谢景渊不像普通的绸缎商——他总能提前知道票市的风向比如上个月“盐业票”下跌前他就提醒苏晚卿抛掉;这个月“织锦票”上涨前他又让她多买些。
苏晚卿跟着他操作不仅还清了茶社的债还赚了不少。
可她也渐渐发现谢景渊似乎在和赵承业对着干。
那天金市街突然传出“聚鑫号挪用公款买盐业票”的消息御史台的人直接去了聚鑫号查账赵承业被气得跳脚盐业票的价格暴跌。
苏晚卿在绸缎庄找到谢景渊时他正对着一张票市走势图嘴角噙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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