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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30

鬼竹马烂青梅第239章 冷清清的院子

新年的风像浸了冰碴子的粗粝砂纸刮过石湾村新修的水泥路卷起零星的红色炮仗碎屑打着旋儿扑在贺家那扇紧闭的、漆色黯淡的铁门上。

门楣上倒贴的“福”字红纸边缘已经有些起翘在寒风里瑟瑟抖地着透着一股子潦草应付的冷清。

院子内里几盆耐寒的冬青也蔫头耷脑蒙着一层赶不及清扫的薄灰。

与这死寂形成残忍对照的是几十步开外蓝草家那个小小的院落。

那里是沸腾的旋涡中心。

人影幢幢笑语喧天。

院门大敞着仿佛要把全村的暖和气、热闹劲都吸进去。

小轿车、摩托车、自行车挤挤挨挨地停在篱笆墙外如同某种无声的勋章。

院中穿着簇新羽绒服的乡长正拍着孟厂长的肩膀大笑;林爷爷和老赵叔嗓门比炒茶的铁锅还响亮;村支书带着几个后生正费力地把一个扎着大红绸子的盆景往门里抬;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烟的醇厚、新炒茶叶的焦香、还有不知谁家带来的酱货那浓郁的咸鲜……各种口音的拜年声、祝福声、寒暄声混杂着电视里春晚重播的喧闹背景音像一锅滚沸的浓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灼人的热气浪一波波地涌过来拍打着贺家冰冷的院墙。

贺定北一家三口就僵立在这道无形的分界线上。

贺定北穿着一件价格不菲但款式新颖的羊绒衫海城带回来的此刻却丝毫挡不住从心底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钉在蓝草家院门口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上。

蓝草又换了件样式简洁的驼色大衣长发松松挽着脸上是那种从容的、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正和县委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书记说着什么微微侧头倾听姿态恭敬又不失大方。

老书记满面红光不时点头显然对她极为满意。

这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贺定北的眼底。

曾几何时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旧棉袄、跟在姜成身后怯生生叫他“定北哥”的黄毛丫头如今竟成了这片土地上光芒万丈的中心?而他海城名校毕业的贺定北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缩在自家这冷得刺骨的院落里看着那些他曾经或许也暗暗轻视过的“泥腿子”们众星捧月般围着她转! 一股混杂着强烈不甘、酸楚甚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的恨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呸!” 一声尖锐的啐骂带着浓重的怨毒狠狠砸碎了贺定北脑中的嗡鸣。

母亲王凤英就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同样价格不菲却透着股暴发户气息的枣红色皮草紧绷的脸拉得老长精心描画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嘴角刻薄地向下撇着形成一个极其鄙夷的弧度。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狠狠剜向蓝草家那一片喧腾。

“看看!看看这些下贱胚子!”王凤英的声音拔得又高又尖像指甲刮过毛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群捧高踩低、眼皮子浅的贱骨头!泥腿子!见着点腥味儿就往上扑的苍蝇!”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戳着那个方向“有句老话儿说得好花无百日红!我看她蓝草一个小丫头片子靠着点茶叶蘑菇投机倒把能嚣张到几时!等哪天摔下来这些狗腿子跑得比谁都快!到时候有她哭的时候!呸!”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毒针精准地刺向贺定北此刻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那刺耳的“泥腿子”、“下贱胚子”更是狠狠戳破了他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暴躁而嘶哑颤抖: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少说两句行不行?!” 那声音里裹着无法言说的难堪和一种濒临爆裂的焦躁。

一直沉默着抽闷烟的贺父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穿着件崭新的夹克常年的生意操劳身形略佝偻脸上是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和一种深重的无奈。

他扔了烟头用脚碾灭精明的眼睛扫过自家冷锅冷灶、毫无生气的院子又掠过妻子那张写满刻薄与不甘的脸最后落在儿子压抑着痛苦的脸上语气沉痛而疲惫: “凤英!你就少说两句吧!火上浇油有意思吗?” 他指了指蓝草家“你瞅瞅人家那是什么场面?你再看看咱家!大年初一门可罗雀!一个上门的都没有!为什么?还不是你那张嘴!回村才几天?东家长西家短鼻孔朝天看不起人!泥腿子?你爹妈往上数三代哪个不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你把全村老少都得罪光了!这里是咱们的根!以后就不回来了?死了也不埋祖坟了?” 贺父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王凤英那点虚妄的骄傲上。

她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寒冷的空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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