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凝玉的指尖终于磨出了血。
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血泡而是深可见骨的裂口。
红色的丝线缠着血珠在素白的绸缎上晕开像极了她昨夜梦里看见的母亲绣帕上那朵泣血的红梅。
管事姑姑的藤条又“啪”地抽在旁边的竹筐上震得筐里的丝线簌簌作响。
“磨蹭到现在还没理完?我看你是故意想挨罚!”她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在秋凝玉的手背上“太子殿下的披风后天就要用你要是耽误了时辰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秋凝玉咬着下唇把渗血的指尖往围裙上蹭了蹭。
布帛摩擦伤口的疼钻心刺骨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心里那股堵得发慌的委屈这点疼算什么? 她偷偷抬眼看见墙角那堆刚洗完的衣服还在滴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像在替她掉眼泪。
三天前她还能凭着济公给的法术绣出栩栩如生的牡丹;可现在别说牡丹就连最简单的云纹针脚都歪歪扭扭活像条爬不动的虫子。
“还愣着?”藤条离她的手背只有寸许“再不动我就不客气了!” 旁边的老绣娘张妈实在看不下去赔着笑打圆场:“李姑姑凝玉姑娘许是累着了这孩子手巧就是身子骨弱……要不我帮她理点?” “你想替她挨罚?”李姑姑斜了张妈一眼“别忘了你儿子还在禁军当差要是连累了他有你哭的时候!” 张妈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作声。
秋凝玉看着张妈佝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知道这宫里人人都活得小心翼翼谁也不敢轻易伸出援手。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丝线指尖的血立刻染红了最上面的那缕绯红。
“我理。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用麻烦姑姑。
” 李姑姑“哼”了一声转身时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故意撞了秋凝玉一下把她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丝线如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毛手毛脚的真该把你发配到浣衣局去一辈子洗马桶!” 秋凝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去宛如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娇花一根一根捡着地上的丝线。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正好落在她的手背上那道伤口在光里泛着惨红宛如一条蜿蜒的小蛇仿佛在诉说着她的痛苦。
她的思绪忽然飘远想起了济公给她的铜铃。
昨夜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躲在柴房的草堆里无数次抚摸着那个冰凉的铜铃。
只要轻轻一摇济公或许就会像上次在绸缎庄那样摇着蒲扇从天而降如仙人下凡一般替她解了这困境。
可她最终还是没摇——她看见自己的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抬起。
“我能行。
”她对着地上的丝线喃喃自语仿佛在给自己施咒“母亲的线索就在这宫里我不能放弃。
” 指尖的血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朵红很快又被她的衣袖擦掉像从未存在过。
而东宫的地牢里陈亮正用指尖抠着石壁上的苔藓。
潮湿的石壁渗着水每抠一下指尖就会沾上滑腻的绿。
铁链锁着他的手腕锁眼处缠着淡淡的黑气那是心魔的妖气正一点点往他骨头里钻。
“咳咳……”他咳得犹如风箱一般每一次咳嗽都仿佛五脏六腑被重锤狠狠击碎又被重新拼凑。
这地牢的妖气比他想象中更为浓郁宛如无数双狰狞的魔爪紧紧地撕扯着他的魂魄妄图将他拽入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努力回忆起济公传授给他的清心咒在心中默默吟诵。
然而咒语刚刚出口便如轻烟一般被一阵阴风吹得消散无踪——那风中弥漫着秋凝霜身上的甜香仿佛是恶魔的诱惑还有赵建国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墨绿恰似深不见底的沼泽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陈亮还在念咒呢?”牢门发出“吱呀”一声仿佛是地府之门缓缓开启秋凝霜手提一盏油灯缓缓走进。
灯芯的火苗在她的瞳孔中跳跃宛如两簇狡黠的鬼火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别白费力气了这地牢的石壁上涂满了洞主的‘蚀魂墨’任何法术在此都将无用武之地。
” 陈亮抬头看着她手腕上那道已经蔓延到小臂的黑痕声音沙哑:“你真的……甘心被心魔控制?” “控制?”秋凝霜笑了笑得比地牢里的寒气还冷“我倒觉得是心魔让我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太子在破庙里啃窝头?你以为我不香穿绫罗绸缎戴金簪珠钗?”她凑近铁栏油灯的光映得她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这些只有殿下能给我。
” “可那是用魂魄换来的!”陈亮猛地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等心魔彻底吞噬了你你就会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傀儡又如何?”秋凝霜的眼神亮得吓人“只要能站在最高处哪怕做傀儡也比被人踩在脚下强!”她忽然压低声音像说什么秘密“告诉你个好消息明天早朝殿下就会‘请’父皇去太庙祈福到时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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