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旧账重提罪证确凿 厅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铅。
沈清棠立于案前衣袂轻扬神情淡然。
她将那本泛黄的账册轻轻放在案几之上指尖在封皮上稍作停留仿佛能从这旧纸中触碰到母亲生前的心血与不甘。
“这是我母亲生前所记。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上面详细记载了李氏如何挪用侯府银两甚至克扣下人月例用于私藏、贿赂官吏以图谋嫡位继承权。
”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有人低声惊呼也有人面色复杂地望向李氏。
李氏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不过是些旧年账目罢了谁能说清真假?沈小姐你这般信口开河不怕有损闺誉?” 赵文远冷笑一声站出来帮腔:“正是沈小姐此言不过一面之词若凭一本破旧账册就能定罪我等岂不人人自危?” 他言语虽冷眼神却闪烁不定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
顾景珩缓步走入大厅手中拿着一叠文书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这些是近五年来侯府各庄子上报的账目副本与沈小姐提供的账册多处不符。
若侯爷不信不妨请账房重新核对。
” 他话音落下满堂皆惊。
王氏轻叹一声率先跪下:“侯爷事情已至此请您明察秋毫还苏夫人一个公道。
” 张铁山亦抱拳单膝跪地:“属下愿为沈小姐作证李氏多年来行止不端属下早有耳闻。
” 众人神色各异或震惊或惶恐或沉默。
侯爷久久未语良久才缓缓开口:“来人将这两本账册送至账房彻夜核算不得有误。
” 他抬眸目光如刀般扫向李氏语气森然:“李夫人你最好祈祷这些账目只是误会。
” 李氏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却再难保持镇定。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老奴……愿意作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嬷嬷颤巍巍走上前来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却带着几分决绝。
“老奴亲眼见李氏将账本烧毁并逼迫我闭嘴。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片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当时偷偷藏下的尚留着火烧痕迹和字迹残痕。
” 她将那残片递给身旁侍从由其呈上案前。
侯爷接过残片眉头皱得更深眼底浮起一丝怒意。
沈清棠心头微动她知道柳嬷嬷一直对她母亲心存感激当年母亲待下宽厚尤其善待这个因病被贬的老嬷嬷。
如今关键时刻果然挺身而出。
“你!”李氏终于按捺不住指着柳嬷嬷大喝一声“你竟敢背叛主母?!” 柳嬷嬷垂首语气却坚定:“老奴不敢背叛主母但更不能背叛良心。
” 赵文远冷哼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就算有残片又能说明什么?不过是些断章取义的片段罢了。
”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铁山押着一人步入厅中那人衣着整洁显然是侯府管事此刻却被反绑双手脸色惨白额角还带着血痕。
“赵大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是您指使我销毁证据还许诺我升职加俸……我……我实在受不了刑具拷问只能招认了。
” “住口!”赵文远厉喝一声面上已有几分慌乱。
侯爷眼神骤冷沉声道:“赵文远此人所说可是属实?” 赵文远张口欲辩却一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
“侯爷……此事背后定有隐情或许另有他人操控……”他试图推脱责任奈何众人已不再信任。
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她知道这些不过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她转头看向顾景珩对方正站在厅侧神情淡然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半寸。
那一瞬间她心中莫名一暖。
原来不是孤军奋战。
“侯爷……”沈清棠上前一步语气冷静而坚定“今日之事证据确凿。
请您为我母亲洗清冤屈也为侯府正风肃纪。
” 侯爷缓缓起身环视四周目光复杂地落在李氏身上。
“李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说?”侯爷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氏缓缓开口:“你还有什么话说?” 话音未落厅中空气仿佛凝固。
李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燃烧着扭曲的怨毒。
她忽然嘶吼一声朝沈清棠扑来—— “都是你!若不是你回来我早已是侯府主母!是你母亲害我不得宠是你父亲不肯抬举我!是你……是你毁了我一切!” 众人惊呼场面一时混乱。
但就在她即将冲到沈清棠面前时一道修长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前方。
顾景珩动了。
他身形一闪衣袂轻扬脚步落地竟不带一丝声息便已横亘于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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