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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黄泉守夜人第353章 老院子

光线未及的角落藏着淡淡的阴影却不显压抑反而让那些摆放在暗处的老物件多了层朦胧的质感与门外的月光、虫鸣连在一起竟生出种“推开时光之门”的恍惚来。

这里没有暴富人家常见的鎏金装饰墙上没挂那些镶着金边的油画墙角也没有立着黄铜铸造的天使雕塑更没有刻意堆砌的欧式家具——没有雕花的真皮沙发没有描金的大理石茶几反而像个藏着时光的老物件仓库每一件东西都带着生活磨出的温度。

靠窗的位置并排放着三张藤椅椅面的藤条呈深栗色是被岁月晒透了的颜色。

交错的纹路里积着薄薄一层尘却在人常坐的地方被摩挲得油亮像覆了层透明的蜡。

最右边那张藤椅的左腿松了半寸用几圈粗麻绳紧紧缠着绳结打得结实露出的麻线末端微微发白显然是修补过多次的痕迹却更显得扎实。

藤椅前摆着个矮脚茶桌不过半尺高桌面是整块老榆木边缘被几代人的手掌磨得圆润光滑连木纹都陷进了温柔的弧度里。

桌面上没铺桌布露出深浅交错的纹理其中几处深色的茶渍顺着木纹漫延有的像远山有的像流云竟凑成了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桌腿是四根粗短的方木其中一根缺了个小角用块铁皮钉着铁皮边缘生了点锈却丝毫不影响它稳稳地托着桌面。

阳光从木格窗照进来在藤椅和茶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那层薄尘上连带着修补的麻绳、茶渍的纹路都清晰起来像在无声地讲着那些围坐喝茶、闲聊打趣的旧日时光。

大厅中央立着一张八仙桌瞧着得有几十年光景了。

原本该是鲜亮的枣红色漆皮褪了大半露出底下浅黄的木色像老人脸上斑驳的皱纹却在桌面中央留下一圈深深的圆痕——想来是常年摆着茶壶磨出的印记。

四个桌角都包着厚实的铜皮铜皮边缘卷了毛边表面被岁月啃出星星点点的绿锈可指尖敲上去依旧能听到“咚咚”的闷响透着股实打实的结实。

桌子两侧配着四把太师椅椅腿粗得能攥住半只手掌椅背上雕着简单的云纹纹路里嵌着层薄灰却没被虫蛀的痕迹。

椅面铺着深蓝色的粗布坐垫线脚歪歪扭扭的显然是手工缝的边角已经起了毛边露出里面浅黄的棉絮坐上去能闻到股淡淡的皂角香想来是常被拆洗的缘故。

靠墙的位置立着个案几黑檀木的沉沉地压在地板上木纹像泼开的墨汁在暗处泛着幽光。

案几上摆着个青瓷花瓶瓶身有道细微的裂痕用金漆仔细补过像道闪着光的伤疤。

瓶里插着几支干枯的芦苇穗子泛着浅褐的光泽茎秆却依旧挺直倒比盛开的鲜花多了几分倔强。

花瓶旁边是座黄铜摆钟钟面蒙着层薄尘指针在“滴答”声里缓缓挪动。

钟摆用细铁链吊着左右摇晃的幅度不大却稳得很发出的声响不高不低像老人均匀的呼吸一下下敲在空气里把满室的时光都拉得悠长。

钟顶上的铜制花纹早就磨平了可掀开钟门看里面的齿轮依旧转得顺滑半点不含糊。

阳光从窗棂钻进来在八仙桌的漆皮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落在太师椅的毛边坐垫上连案几上的青瓷裂痕、摆钟的铜锈都看得分明倒像是把几十年的日子都摊开在了这里沉甸甸的全是生活的分量。

最显眼的要数西墙下那排博古架足有一人多高是用老松木打的没上半点漆露出原木本身的浅黄底色木纹像溪流似的蜿蜒交错摸上去带着粗糙的质感凑近了能闻到松脂混着岁月的淡淡清香。

架子分了七层每层隔板都被压得微微下沉边缘磨出圆润的弧光显然是常年负重的缘故。

上面摆的物件说不上名贵却样样带着故事:最上层放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白瓷表面坑坑洼洼露出底下的黑铁可缸身印着的“劳动最光荣”五个红字依旧鲜亮笔画边缘微微凸起是被手指摩挲过千万遍的痕迹;旁边斜靠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边角磨得发白帆布经纬里嵌着洗不掉的泥渍两根背带被勒得发亮铜制的搭扣生了层薄锈扣起来却依旧“咔嗒”作响透着股硬朗劲儿。

中间几层摆着几个粗陶碗碗口不太规整胎质厚实碗沿缺了大小不一的小口像是被磕碰出来的可碗内壁洗得干干净净连水痕都少见阳光照上去能看到陶土本身的细密毛孔;还有个豁了盖的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褪色的红五星里面没装饼干倒躺着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边缘都被磨平了。

博古架顶上靠着两顶旧草帽草编的纹路里还卡着几片干枯的草叶和细小的泥粒像是刚从田埂上摘下来就随手靠在了这里。

草帽的边缘有些耷拉帽檐处磨出了毛边其中一顶的草茎断了几根用细棉线小心地缀着线头藏得隐蔽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排架子没摆什么金玉古玩却像个时光的陈列馆每一件物件都带着生活的体温让人瞧着瞧着就仿佛能看见有人捧着搪瓷缸喝水背着帆布包赶路戴着草帽在田里挥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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