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下的机关会率先响应起初是地下传来“咔哒咔哒”的轻响细碎得像无数只甲虫在黑暗里刨土顺着路面的缝隙往上钻;转瞬之间“嘭”的闷响连成一片——半尺高的三角铁刺从石缝里猛地弹起尖端闪着防锈漆的冷光根根排列得密不透风将原本蜿蜒的路径切成数段死局。
最窄的缝隙不过指节宽连孩童的脚尖都塞不进去想跨过去?铁刺的角度刁钻得很稍不留神就会被划开皮肉。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看似随意的树丛后会“哗啦”一声炸开枝叶荷枪实弹的护卫像从地里冒出来似的涌出来。
他们的迷彩服染着与树影、青苔相近的墨绿与灰褐连帽檐都别着枯枝伪装只有靴底的钢钉踩碎枯叶时发出“咔嚓”的脆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而枪口的冷光比竹叶上的晨露更寒黑洞洞的口径正对着每个可能逃窜的方向——往东是望月亭的死角往西是竹林的迷障往南是水岸的绝境往北是岗亭的封锁连仰头看天的空隙都被交叉的枪口织成了网。
风在这时会突然停住树叶不再作响只有铁刺颤巍巍的轻响和护卫们均匀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的腥气与草木的涩味像一张无形的巨手正缓缓收紧。
到那时东头的青龙位会升起电网西头的白虎位会落下闸门南侧朱雀位的水面会漂起带刺的浮球北侧玄武位的密林会启动声波屏障——四象生威九宫锁阵整个区域会变成座密不透风的铁笼。
哪怕是飞鸟想从头顶掠过都会被岗亭顶端的红外感应击落真是连只蚊子都别想钻出这方寸之地。
眼皮底下瞳孔亮了亮嘴角在头发遮掩下勾起抹极淡的弧度。
这雁落岛果然藏着大玄机。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呼吸继续维持着昏迷的姿态只有那掐算的指尖还在裤缝里轻轻打着节拍像在拆解一局精妙的棋。
思索间越野车沿着蜿蜒的石板路又行驶了约莫两分钟轮胎碾过最后一片落在路面的梧桐叶稳稳停在湖边一栋别墅前。
这栋洋房的青灰色陶瓦上爬着几丛爬山虎绿藤顺着排水管蜿蜒而上在墙面上织出片不规则的绿网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树荫恰好遮住半扇朱漆大门。
车门“咔哒”一声弹开长毛率先跳下车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刚直起身目光就落在别墅前的菜畦边——那里站着位老者头戴顶褪色的草编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的的确良老军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还别着枚小小的五角星徽章;脚上是双半旧的黄胶鞋鞋帮沾着新鲜的泥土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看那佝偻的身形和鬓角露出的白发约莫有七八十岁的年纪正弯腰用锄头松着菜畦里的土动作却稳当得很。
“爷爷您又去您那宝贝一亩三分地忙活了?”长毛快步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说话时还不忘帮老者扶了扶快要滑掉的草帽。
话还没落地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沈嫚拎着裙摆下了车。
她刚整理好歪到胳膊肘的吊带看见老者便立刻换上副亲昵的神情声音也软了几分:“爷爷。
”说话时眼角的亮片随着低头的动作闪了闪倒比在车里时收敛了不少戾气。
老者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草帽被这动作带得向上掀了掀露出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他没接长毛的话茬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声音带着老烟枪特有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臭小子!别给我打哈哈。
”他把锄头往泥地里一戳木柄“笃”地插进土中“你们俩去请的客人呢?” 长毛脸上的笑顿时僵住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后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朝沈嫚飞快地吐了吐舌头嘴角扯出点尴尬的弧度支支吾吾道:“爷爷这……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了起来。
”说话时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扯扯衣角额前那撮呆毛耷拉着哪还有半分在哨卡前的嚣张。
沈嫚在一旁没作声只是悄悄往长毛身后退了半步眼尾的余光扫过后车窗像是在估量着什么。
湖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把长毛那点没说完的话搅得支离破碎。
话还没说完老者脸上的慈祥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个疙瘩温怒之色像泼翻的墨汁般迅速晕开。
他那只刚才还握着锄头的手猛地一扬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已随手抄起脚边倚着的铁锹——木柄被常年的汗水浸得发黑发亮末端还缠着圈防滑的布条铁头闪着冷光显然是用了大半辈子的家什。
二话不说他手腕一翻铁锹便带着风声朝着长毛劈了过去。
淬不及防的长毛还张着嘴刚要吐出“情况真的特殊”几个字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铁锹柄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抽在他屁股上。
那力道看着猛实则留了分寸疼得钻心却不伤筋骨。
“臭小子!”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火气手上却没停“叫你办点事都办得七零八落还能指望你干啥?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懒骨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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