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工还没来得及应声只觉得手里一沉抬头时就见路人已经转身。
粗布短打的身影在暮色里一晃竟瞬间矮了半截——他故意弯着腰膝盖微屈顺着土坡的阴影往下滑动作快得像只窜进草丛的狸猫。
滑到坡底时他脚腕轻轻一勾扯了把路边的狗尾草往头上一盖遮住了显眼的黑发紧接着就一头扎进混乱的人群里。
混乱的人群像被捅翻的马蜂窝挤挤攘攘地在演武场边缘打转。
刀光剑影在暮色里交错翻飞青钢刀的冷蓝、银枪的亮白、玄铁短匕的墨黑寒光此起彼伏地闪晃得人眼睛发花连视物都有些模糊。
偶尔有两把兵刃狠狠撞在一起“锵啷——”一声脆响炸开尖锐得能刺破耳膜震得人耳尖发麻连空气中都飘着兵刃碰撞后残留的金属腥气。
人群中持八卦刀的汉子格外扎眼。
他早把上身那件青色短褂扯到了腰间用麻绳随意系着露出满是汗渍的古铜色胸膛——胸肌上的纹路因用力而绷紧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在腰腹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又顺着深褐色的麻布裤腰往下渗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湿痕连裤腿上都沾着半干的汗渍印。
他嘴里不停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滞涩听着就让人觉得喉咙发疼。
大概是体力早已透支他每往前跑一步身体都要不由自主地晃一下膝盖微微打颤却还是死死攥着八卦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口处的旧伤被汗水浸得发红连刀柄上都沾了层黏腻的汗渍。
刀身拖在地上铁制的刀刃与碎石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土痕土屑随着跑动的动作往两边飞溅。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道灰袍身影哪怕呼吸已经急促到要炸开哪怕每一次挥刀的力气都在减弱却没半点要停下的意思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林子方向追去像一头认准了目标就绝不松口的野兽。
周围偶尔有乱挥的兵刃擦着他的胳膊飞过他也只是下意识地偏一下身连看都没看——眼里只有那名灰袍老者的背影连落在肩头的尘土、溅到脸上的泥点都全然顾不上打理整个人透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在混乱的人群里像一道狼狈却醒目的追袭身影。
不远处的持银枪少年比那持八卦刀的汉子更显狼狈。
他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原本白净的脸颊此刻泛着病态的苍白唯有被毒侵的左臂格外扎眼——小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腕往上泛着青紫暗紫色的毒斑像藤蔓般顺着血管往手肘蔓延连暴起的青筋都透着乌色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他握着银枪枪杆的手指在微微抽搐指节泛白却依旧死死扣着枪杆——那枪杆原是光滑的银亮色此刻被汗水、尘土和渗出来的血水裹着变成了斑驳的灰红色连他指缝里都沾着暗红的血泥。
大概是毒素顺着手臂往全身扩散他每往前追一步膝盖都要不受控制地打个颤像是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却还是咬着牙硬撑着把腰杆挺得笔直。
嘴唇早已被他咬出了深深的血印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沾在苍白的唇上又被他下意识地抿进嘴里连嘴角都染着点猩红。
银牙紧咬的力道让他腮帮子鼓出硬邦邦的弧度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前方那名灰袍老者的后背哪怕视线已经有些模糊枪尖却始终稳稳对着老者的方向没有半分偏移。
枪缨上的红绒原本鲜亮夺目此刻却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变成了暗沉的酱色一缕缕黏在一起随着他跑动的动作轻轻晃荡偶尔有干硬的血痂从绒线间掉落砸在地上的碎石子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周围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却像是全然没听见眼里只有那道灰袍身影连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膝盖的酸软都抛在了脑后只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步一步地往前追没半点要放弃的意思。
路人贴着混乱人群的边缘潜行像一道融入暮色的影子。
他将粗布短打的裤脚往上卷了两圈露出的脚踝晒得呈深褐色皮肤紧致却带着常年奔波的薄茧灵活得如同猫爪——每一步落下前脚尖都会先轻轻点地试探着避开地上的碎石子连嵌在土缝里的小沙砾都没放过。
即便偶尔有细小的石粒被鞋底碾过也只发出“沙沙”的微响像风吹过枯草的声音瞬间就被周围“锵啷”的兵器碰撞声、“嗬嗬”的嘶吼声淹没连离他最近的追兵都没察觉。
他的脊背微微弓着双臂自然贴在身侧手掌半握成拳既保持着随时能发力的姿态又不会显得僵硬。
有次一名满脸横肉的喽啰挥着短刀乱砍大概是杀红了眼刀刃“唰”地朝着路人方向劈来——寒光掠过的瞬间能看清刀身上沾着的血污和尘土刀刃带起的劲风刮得路人的粗布衣角微微颤动布纤维都被吹得立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