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死为这场未遂的宫变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与雍王过往密切的官员人人自危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北境陆其琛接到“京畿惊雷”的密信和后续京城剧变的通报久久沉默。
他立刻下令北境军进入最高战备同时严密监控西鹰动向以防对方趁晟国内乱之机发难。
安湄在王府中听着外界隐约传来的兵马调动声和官员府邸被查抄的消息紧紧攥住了衣袖。
她严格按照兄长的嘱咐紧闭府门所有护卫严阵以待。
她知道王爷在北境兄长在远方此刻她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个家。
安若欢得知雍王伏诛、宫变平息脸上并无喜色。
“雍王虽死‘沙蛇’未除‘龙王’仍在那枚私印……更是新的谜团。
”他对白芷轻声道“陛下的清洗恐怕才刚刚开始。
这盘棋……除掉了过河的卒子但将帅之争远未结束。
” 雍王府的血腥收场并未带来安宁反而如同揭开了帝国肌体上最深的脓疮。
李余然以雷霆手段清洗雍王党羽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昔日与雍王府有过往来的官员或贬或囚或主动请罪一时间风声鹤唳。
然而在这番大动干戈之下李余然的心腹们却在暗中进行着另一项更为隐秘的调查——追查那枚在西域发现的、疑似与前朝老臣有关的私印来源。
北境大营陆其琛在短暂的紧张备战后见西鹰方面并无异动便知对方也在观望晟国内乱的结果。
他并未放松警惕反而借此机会进一步整肃军纪清除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
同时他加派了更多精通西域事务的斥候一方面监控西鹰及其附属部落的动向另一方面则暗中配合朝廷继续追查“沙蛇”残余及那枚私印的线索。
他知道雍王虽死真正的毒蛇尚未揪出。
京城王府安湄在风暴眼中维持着极致的平静。
王府大门依旧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她每日只在佛堂诵经为远在北境的王爷和兄长祈福也为这多难的帝国祈求安宁。
但在这份宁静之下她通过王府内绝对可靠的渠道密切关注着朝堂动向和市井流言。
她尤其留意那些关于前朝旧臣的议论试图从中找到与那枚私印相关的蛛丝马迹。
渊国萧景宏得知雍王伏诛、晟国内乱暂平心中既松了口气又添新的忧虑。
松口气是因为晟国未乱避免了边境更大的动荡;忧虑则在于那个能搅动晟国朝堂的“沙蛇”依然存在且似乎牵扯更广。
他再次加强了与陆其琛的秘密沟通共享关于西域“沙蛇”残余势力活动的情报并暗示若有必要渊国愿意提供更多协助共同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盛夏的炎热被茂密的林木阻挡院中尚存几分清凉。
安若欢仔细听着白芷转述那枚私印的细节——玉质、印文模糊的篆字、磨损的痕迹。
“前朝老臣……致仕多年……”他喃喃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雍王之事或非孤立。
‘沙蛇’之根恐非始于本朝。
” 他让白芷取来纸笔凭着记忆勾勒出几枚前朝重臣可能使用的私印式样其中一枚与西域发现的颇为相似属于一位以清廉刚直着称、却在前朝末年因党争失利而黯然归隐的老臣——太傅林文正。
“林文正……”安若欢眉头微蹙“此人当年归隐甚是突然。
若此印真属于他那‘沙蛇’背后牵扯的恐怕是数十年前的旧怨了。
” 他让白芷将此推测以极其隐晦的方式传递给陆其琛和安湄提醒他们调查方向可往林文正及其门生故旧、家族后人方面倾斜。
皇宫内李余然接到影卫根据安若欢提示、初步查证那枚私印很可能属于前太傅林文正的密报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文正!那个在他父皇在位时曾一度权倾朝野却在最后关头急流勇退保全了名声和家族的老臣!若“沙蛇”与林文正有关那这意味着什么?是前朝余孽作祟?还是林文正本人或其后人因当年旧怨潜伏数十年意图颠覆李氏江山? 他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
对手的耐心和隐忍远超他的想象。
他立刻下令所有关于林文正及其关联势力的调查转入最绝密的级别由他亲自掌控绝不能再让更多人知晓。
就在各方注意力被前朝旧事吸引时一个看似不相干的消息从江南漕运总督的密奏中传来:近期漕帮内部几个与西域商贸往来密切的堂口出现了一些异常的资金流动和人员调动似乎与一批准备运往北方的“特殊货物”有关但具体是何货物漕帮内部也讳莫如深。
消息经由正常渠道报至枢密院又由枢密院中李余然的心腹秘密呈报御前。
李余然立刻将此事与“沙蛇”、私运军械联系起来!他怀疑这是“沙蛇”在雍王倒台后启用新的渠道试图将最后的力量或物资转移、隐匿! 陆其琛接到朝廷关于漕运异常的通告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大鱼。
他并未大张旗鼓地在边境设卡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他采取了更为精细的手段:命令麾下精通水战、熟悉漕运事务的将领带领一支精干小队伪装成漕工或商贩秘密南下潜入漕帮内部探查那批“特殊货物”的详情和最终目的地。
同时在北境各水路码头及陆路关隘布下了一张更为隐蔽的监控网只等鱼儿上钩。
安若欢将私印线索与漕运异动联系起来脑中渐渐勾勒出一幅更清晰的图景。
“林文正当年归隐江南……其门生故旧在江南、漕运乃至西域商贸中势力盘根错节。
”他对白芷分析道“‘沙蛇’借雍王之手行事或只是利用。
其根本恐仍在江南在林氏一脉的残余势力之中。
此次漕运异动恐怕并非简单转运物资或是……‘龙王’见事不妙欲潜回根基之地以图后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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