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仿佛真的只是好奇的笑意却让周遭的空气微微一凝。
连马皇后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略带探究地看向小儿子。
她知道小五近来痴迷医药却不知已到了连宫外奇闻都似乎知晓的地步。
朱橚的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四哥的敏锐和试探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直接。
他绝不能暴露“磐石”和城南医疗点的存在更不能让朱棣将那些“奇怪法子”与自己直接联系起来。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飞速运转。
回答必须符合一个四岁孩童的认知水平却又要在医学上站得住脚最好还能将来源推给“典籍”或“太医”并带着孩童式的炫耀和卖弄。
只见朱橚抬起头小脸上露出一副“这你都不知道”的得意神情奶声奶气地却又努力模仿大人讲学的语气道:“糖盐水?很简单呀!拉肚子…丢的不止是水还有…力气!盐补…汗里的咸味糖补…精气神。
光喝水肚子更空补不进去!糖加盐和水一起才能…补到身子里面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指着自己的肚子比划着“丢”和“补”的动作言语间夹杂着一些不伦不类的中医术语(“精气神”)和现代医学概念(“电解质”被他模糊化为“汗里的咸味”)但核心原理——补充能量和电解质防止脱水——却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朱棣眼中的玩味稍减闪过一丝惊异。
他虽不通医理但朱橚的解释听起来竟意外地合理远超一个孩童的信口开河。
他追问道:“哦?这等妙法五弟是从何得知?太医院似乎并未有此等论述。
”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朱橚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歪着头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嗯…好像是…一本好旧好旧的书上画的…图画一个小人拉肚子旁边画着罐子放糖和盐…哦对了!刘太医也说过吐泻伤津耗气需益气生津!糖就是甘能补气盐…咸能入…入什么地方来着?”他恰到好处地卡壳皱起小眉头仿佛记不清那些复杂的词句。
他将来源模糊化(旧书图画)并拉刘纯作为挡箭牌并将现代医学原理巧妙地披上了中医“益气生津”理论的外衣。
这番说辞由一个四岁孩子说出来既显得他天资聪颖、善于观察联想又不会过于妖孽因为其中夹杂了从别处听来的“大人话”。
马皇后闻言笑了起来对朱棣道:“看来小五平日往太医署跑倒是真听了些东西进去还能自个儿琢磨。
小孩子家家的理解倒是趣致。
”她主动为朱橚的话做了注解定性为孩童的模仿和趣味理解化解了其中的惊世骇俗之感。
朱棣目光在朱橚那张看似纯真无邪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旋即也笑了:“原来如此。
五弟果然心思灵巧听来的话都能解得这般生动。
为兄受教了。
”他嘴上说着受教笑容却意味深长。
他不再追问。
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城南那老兵的手段绝对和自己这位五弟脱不了干系。
那些解释绝非一个普通孩童甚至寻常太医能说得出的。
一种混合着好奇、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的情绪在朱棣心中蔓延。
这个小五藏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危机暂时解除。
朱橚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银针背后却惊出一层细汗。
与朱棣的每一次对话都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
经此一事朱橚更加迫切地感到“夜枭”需要更强的伪装和更深的隐蔽。
他指示“磐石”将城南的救助点进一步分散化、流动化。
不再固定于一地而是采用“游方郎中”的形式今天在破庙明天在废屋。
所用手法也尽量与民间偏方、道观符水相结合模糊其现代医学的痕迹。
同时他加速了宫内骨干的培养。
解剖学习仍在秘密进行朱橚开始教授平安和小柱子更复杂的创伤处理甚至利用动物内脏练习缝合技术。
铁砧则因为年长稳重被朱橚赋予了更重要的任务——开始暗中留意宫内各类人员的健康状况尤其是那些地位不高、容易被人忽略的杂役、老兵。
朱橚需要更多的“眼睛”也需要从这些最底层的脉络中感知整个宫廷的“健康”与“疾病”。
一天铁砧带来一个消息:看守西华门的一位老禁军姓韩早年随陛下征战时肺部受过箭伤留下病根近日秋凉复发咳喘得极其厉害太医院开了方子但效果甚微眼看就要不堪值守了。
朱橚心中一动。
这是一个机会。
他让铁砧暗中留意摸清韩老军每日换岗休息的路线和时间。
次日傍晚韩老军拖着病体咳得腰都直不起来正艰难地走向休憩的班房。
忽然一个小小人影从廊柱后歪歪扭扭地跑出来“噗通”一下撞在他腿上自己先摔了个屁墩儿。
韩老军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五皇子殿下连忙忍着咳嗽要去扶。
小朱橚自己爬起来也不哭闹反而好奇地看着他小鼻子抽了抽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比拳头还小的小布囊塞到韩老军手里奶声奶气地说:“老翁翁咳难受。
这个香香的闻闻…就不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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