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急诊输液室有个不成文规矩:凌晨四点永远留一个空座位。
新来的实习护士小夏不信邪第六次夜班时收治了一个高烧男孩。
输液过半她惊恐发现男孩座位旁多了一组吊瓶架——液体正匀速滴入空座椅。
监控显示那位置始终无人。
老护士长翻开发黄的值班日志第7页写着:“1948.2.16张阿婆输液时睡着药液输尽未察觉血回流凝固凌晨四点殁于该座。
” 小夏颤抖着看向记录本最新一行墨迹未干:“2023.10.7高烧男孩陈小宇……” 凌晨三点四十分仁和医院急诊输液室。
惨白的顶灯照亮了这片弥漫着消毒水和隐隐药味的空间光线在光滑的瓷砖地面反射出冰冷的光晕。
大多数座位空着只有零星几个被病痛折磨的身影蜷缩在蓝色的塑料椅子里昏昏沉沉。
空气里漂浮着疲惫的鼾声、压抑的咳嗽还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恒定而单调的“嗒…嗒…嗒…”声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计时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夏薇穿着略显宽大的崭新护士服胸前的实习标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用力眨了眨酸涩发胀的眼睛强打起最后一点精神拿起巡房记录本脚步放得极轻开始在输液区例行巡视。
脚步停在最靠近护士站的那个角落座位。
椅子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歪着头张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他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附近胶布有些卷边。
夏薇弯下腰动作娴熟而轻柔地检查了一下针头固定情况确认输液通畅滴壶里的液体匀速下落。
她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划了个勾。
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区域。
就在视线掠过输液室最深处那个靠墙的角落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座位是空的。
一张孤零零的蓝色塑料椅紧挨着冰冷的墙壁。
椅面上干干净净没有遗落的药盒没有揉皱的纸巾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这张空椅子旁边却稳稳地立着一个冰冷的金属输液架。
输液架上挂着一个几乎满瓶的透明药液袋细长的输液管垂落下来针头被一个无菌帽仔细地套着悬在半空。
药液正通过滴壶一滴滴稳定地、匀速地滴落着。
嗒…嗒…嗒… 那声音混杂在其他输液病人的滴液声中却像带着某种特定的频率固执地钻进夏薇的耳朵里。
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她的脊椎爬了上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个小时巡房时这里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组输液架和吊瓶是什么时候、又是谁放在这里的?给谁用的?一个空座位? “小夏?”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夏薇猛地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记录本扔出去。
她慌忙转身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乱跳。
护士长赵春梅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赵春梅五十多岁身材敦实一张圆脸常年没什么表情法令纹很深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她的眼神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正沉沉地落在夏薇脸上又缓缓移向她身后那个角落的空座位和吊瓶架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近乎漠然的审视。
“护…护士长。
”夏薇的声音有点发飘她下意识地侧身试图挡住护士长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记录本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我…我刚巡房到这儿发现…发现这儿多了个吊瓶?是…是有病人要过来吗?还是……” 赵春梅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夏薇的肩膀在那空座位和兀自滴液的吊瓶上停留了几秒钟。
输液室里惨白的灯光落在她花白的鬓角上映出一层冷冷的银色。
那几秒钟的沉默在夏薇听来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空气里只剩下吊瓶滴落的“嗒嗒”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不是。
”赵春梅终于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干涩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放着就行。
别动它。
” “放着?”夏薇愣住了一股更深的寒意包裹了她“可…可那是空座位啊?这药……” “规矩。
”赵春梅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凌晨四点那个座位必须空着。
吊瓶挂上就别管。
记住就行。
” 规矩?凌晨四点必须空着的座位?夏薇完全懵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规矩?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比如这药是谁配的?跟谁输?为什么非得是那个位置?凌晨四点又有什么特殊? 但赵春梅显然没有解答的意思。
她那双深井般的眼睛扫过夏薇写满困惑和惊疑的脸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法令纹显得更深了丢下一句:“做好你的事。
其他别问。
”便转身走向护士站步履沉稳仿佛刚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夏薇僵在原地看着护士长敦实的背影消失在护士站的门后。
她慢慢转回头再次看向那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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