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回来得…真他娘的及时!!!” 李青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钢锯在粗糙的木头上反复拉扯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和血腥味。
他重重一拳捶在祝龙肩头那拳头饱含了劫后余生的滚烫庆幸、对袍泽不弃的深切感动、以及一种在绝望深渊中被硬生生拉回人间的复杂激荡!这一拳也牵动了他自己左臂和腿上的伤口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钩猛地攫住神经疼得他浑身一颤嘴角无法抑制地剧烈咧开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祝龙反应极快在那具饱经创伤、因剧痛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倒下之前右臂已如铁钳般稳稳扶住了李青山的胳膊。
一股温润却坚韧、如同初春地脉深处涌出的暖流顺着祝龙的掌心悄然渡入李青山枯竭冰冷的经络。
这并非“龙蛊涤邪”那霸道的净化之力而是突破后龙气自带的、蕴含生机的滋养特性。
李青山只觉得伤处那蚀骨的火辣刺痛瞬间被一股清凉的抚慰感中和了大半一股暖洋洋的生机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驱散了部分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麻木连带着因失血和剧痛而昏沉的头脑都为之一清精神陡然振作了三分! “李班长伤怎么样?”祝龙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两道深刻的沟壑。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迅速扫过李青山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乌青的撕裂伤以及左腿上被弹片撕开、肌肉外翻、甚至隐约可见森白腿骨的可怕创口。
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肮脏的绑缚布条。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阿兰已如同敏锐的山鹿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麻利地解开了随身携带的、最大号的那个药囊。
浓郁而清冽的草木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她快速取出一个装满深绿色、散发着强烈清凉与生机药香的“凝血散”药瓶以及几颗用褐色蜡丸严密密封、隐隐透出碧绿光泽的“凝神丹”。
“死不了!”李青山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砂砾般的粗粝。
他一把抓过阿兰递来的蜡丸用牙齿粗暴地咬开将里面那枚碧绿如玉、散发着提神醒脑异香的丹丸囫囵吞下。
紧接着他夺过阿兰手中的药瓶拔掉塞子看也不看就将那粘稠清凉的药粉狠狠按在左臂和腿上的伤口深处! “嘶——!”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万根钢针同时攒刺!饶是李青山这样的铁汉也瞬间脸色惨白如金纸额角、脖颈处的大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跳凸起!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但他硬是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抽气声没有哼出一声完整的痛呼!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污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这点伤算个球!”他喘息着强行挺直摇摇欲坠的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东北方——常德主城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连绵不绝、如同地狱熔炉喷发的火光映照得一片猩红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炮火轰鸣声如同亿万面战鼓在疯狂擂动濒死巨兽的皮囊!“常德城里…才是真正在油锅里熬煎的地狱!余师长手里…快没兵了!能站着的弟兄都在城墙上填着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烈火炙烤般的焦灼和目睹袍泽不断凋零的切骨悲愤手指颤抖地指向那片炼狱。
“这伙狗日的鬼子!”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指向河滩上日军的尸体“是专门派来掐咱们最后脖子的!想彻底断了藕池河这条生路!特务连的弟兄…一个没剩全他娘的填在这河滩上了!南线预备队被鬼子主力佯攻死死粘着像掉进了烂泥塘根本抽不出身!要不是你们…” 他看向祝龙和他身后那群彪悍的苗寨战士眼中充满了后怕与难以言喻的感激。
“李班长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祝龙的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千钧磐石般的分量和不容置疑的铁血决断瞬间压下了李青山的激动。
“这里交给我们打扫!你的人立刻撤下去包扎休整!阿兰!” 阿兰早已心领神会。
她立刻用清晰而快速的苗语招呼了几个动作最为麻利、眼神沉稳的苗族青年。
这些青年虽然沉默寡言但常年在大山中狩猎、处理伤患的经验让他们动作异常熟练且轻柔。
他们迅速上前如同抬着珍贵的猎物般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李青山和他手下仅存的四名重伤员(其中一个断腿的已经昏厥)。
他们没有使用担架(来不及制作)而是两人一组一人架住伤员腋下一人托住伤腿或后背迅速而稳定地撤往河滩后方一处相对背风、有巨大岩石遮蔽的岩缝凹陷处——那里是阿兰临时选定的紧急救护点。
祝龙霍然转身冰冷如刀的目光扫过狼藉血腥的战场扫过自己这支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依旧燃烧着凶悍战意的队伍成员。
“石头!”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军刀斩钉截铁“带两个眼神好的弟兄立刻清点所有缴获!重点:鬼子的掷弹筒、弹药箱(尤其是专用榴弹)、轻重机枪、还有他们身上的手雷和炸药!一个铜板都不许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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