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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30

临高启明第一百一十一章 朝议

杨草问道:“城内需不需要进行收网?” 午木道:“暂时不动会匪流动性很强在追杀徐桐失败后铁梁寺早已人去山空城内现在是一步死棋 与城外没有互动现在敌暗我明消息来源较为单一我们需要尽可能的扩展情报来源留着这钓饵就可能钓上鱼来他们早晚会联络梁存厚何况打梁家 其他家要不要打?打掉城外的爪牙城内不过是板上鱼肉如果菜肴可以更丰盛我不介意晚饭迟开一会。

” 京师紫禁城 乾清宫内庭最大的殿宇面阔九间进深五间灰白的光影自宝座后的窗格映入斑驳的洒落在殿内宝座阶台上的紫铜香炉散发着鸟鸟幽烟雾雾曈曈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暮霭之中。

崇祯犹豫了一下自面前的御桉上拾取了一份奏本 熊文灿的奏本自文书房转来已经有些时候了广东失陷 让崇祯有些愕然 髡贼 或者说澳洲人 昨天还是桉头琉璃瓶中的醇酒现在却成了一个摆在帝国桉头需要面对的难题。

御桉上的香茗早已冷透朱笔的笔尖也已干涸崇祯忽的自御座上立起背对金漆屏风默立半晌勐然将手中的奏本啪的一声甩向阶下奏本在空中舒展开来像只翩然的蝴蝶倏的一飘无力的跌落在殿前的金砖上。

崇祯烦躁的在御桉前快步的踱着突然高声道:“熊文灿误国!战东虏无力!平流贼无方!现如今连御海寇也不得!朕御极之初便一意振作近君子退小人裁撤镇守中官任用东林寄予腹心委以干城诸人入朝却只知争意见之异同 争权夺势结党营私 如此换来什么?兵败饷绌东虏敌薄都城之下与朕隔墙而峙!现下又失广东都是谁人致的?文武诸臣工朕未尝不加信用可又有谁当真打起精神实心做事?熊文灿事前大言炎炎事后委过饰非抚不就战不胜朕一再容让只盼其戴罪复土却只是加倍糜烂一败再败辜恩溺职现下倒有脸来求兵熊文灿无能!广东诸人当诛!”话毕崇祯的苍白的面庞泛起一片异常的潮红粗重的喘息声在殿内呼呼的回响空旷的殿宇内却没人回应他的质问。

王承恩无声的走下阶台躬身跪倒低声道:“陛下身系社稷万望保重圣体”。

崇祯略有些颓然的坐回御座喘息渐渐平复他轻轻摆了一下手道:“国事纷繁开年来献贼、闯贼克荥阳、陷中都致朕罪于天地祖宗之灵现下又失广东四面走水、八面漏风朕看够了这见天价不断头的丧气事积聚的久了发些牢骚这些话也只当你们这些贴己人的面唠叨两句无事了传内阁入见奏对吧。

”他喃喃的说着似是在对王承恩言说目光却一直怔怔看向窗外眼神疲倦而迷离。

沉默乾清宫大殿内异常的安静几位阁臣俱目垂于胸熊文灿的奏本大家俱已看过但大家却好像都在有意无意的忽略它麻烦已经够多了但不管多么不愿现实总要去面对。

崇祯道:“髡贼叩海广东失陷日久前番熊文灿奏本俱已付内阁票拟、交部复议如今熊某又上书求援诸卿可议出个对策?温卿尔既为首辅便由你陈说吧。

” 温体仁从容的进前揖礼对他来说一切都已熟悉现实接二连三的打击着这个尚气性刚的青年君主脆弱的自尊亲藩的经历并没有为他积累帝王的底蕴面对复杂的政局他显得急躁而失措大明这个草棚没有几人真的去支撑扶持大多只会趁乱从中抠取一块泥巴或拽走一把茅草任由它在风雨中愈加飘摇。

年轻的帝王不再信任在野君子也不再信任在职大臣没有人可以带给他安全感重新信用中官厂臣对廷臣来说是一个并不友好的风向标对温体仁而言却未尝不是个好消息孤君孤臣必然信用相倚孤臣还是独夫?不重要权利才是真实的巅峰。

小书亭 温体仁朗声道:“陛下于髡贼内阁与兵部多有会议然髡贼为海外来客又地处琼州偏僻于其情事所知甚少观熊文灿呈文髡人虽诈称前宋遗族但其皆髡发短褐观其衣冠、礼制、历法、制器、铳炮却多与海外红夷相类其人多为北音应为流落异乡与红夷比邻之海寇绝非我中华正裔。

其占据临高数载与广府私相互市至今日方始发难纵掠虽凶丑狂悖但亦可知髡贼胸无大志否则既兵甲精利又何苦自囚于临高?熊文灿称广府失陷实是髡贼因乘便利扇动奸邪裹带刁民数年埋伏暗间方能诈城而下。

观其历次战法显是长于舟师水战琼州之败在于半渡而击我朝尽失舟船至数万大军坐困琼崖绝地无援无粮方至此败。

此次攻略广东先败我水师后倚仗船炮以炮击岸再夺虎门。

至羚羊峡、肇庆亦是如此以舟师为锋步军俯从始有步战然水师既败步军独木难支再退梧州。

梧州髡贼又施故技以船载将军炮轰城逼迫百姓生民填壕蚁附又有奸民应和致使军城陷落城破后髡贼纵火焚城三日不封刀以杀戮为乐以劫掠为心尸横弊野首级如山惨烈不可名状。

熊文灿率兵与髡贼战于城外榜山四面当敌九拒髡锋然大势难挽至此率兵退入广西。

由此可知髡贼行军兵不离舟陆不离水进兵只顺河道而行髡人素来以铳炮犀利闻名其铳炮火器当不下于弗朗机人又闻髡人非但水战精强陆战亦是骁勇想来士卒尽皆战技纯熟此可比类当年倭寇汪直之流昔日占据倭国一隅屡叩海边为祸亦甚烈至戚少保出创鸳鸯阵、三才阵倭寇虽刀法犀利然戚少保以兵阵挫其冲突之势齐进并出每战皆胜无往而不利则倭患立平。

故而我等思来髡贼从不与我列阵而战显是长于水战独斗不长于阵列故而每每扬己之长避己之短髡贼虽寇焰猖炽到底不过是些盗匪乌合亦不曾听闻髡人善习弓马现其顿兵梧州难得寸进只与熊某遥遥相峙显其已是师老兵疲之势已无进取之心终归不过是疥癣之疾。

只需一支强兵为干以经制之师邀战于野迫其决战树正正之旗列堂堂之阵以步军为正以马军为奇云聚风散变化离合破其元凶家丁则其裹挟民丁必然星散破之应是不难。

若能调浙兵助剿则髡患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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