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阙:失衡之镇 宁瑜行至一处名为“衡允镇”的山间小镇。
此地名取“权衡允当”之意本应是民风淳朴、是非分明之所。
然而甫一踏入镇口石坊宁瑜便感到一种令人不安的极端气息。
镇子不大屋舍俨然街道整洁初看之下颇为祥和。
但细观行人其神色举止却大异其趣。
一部分人面带近乎刻板的严肃行路目不斜视见人微微颔首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遵循着某种无形的严格戒律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却也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冰冷。
而另一部分人则显得散漫不羁言谈举止随意甚至有些轻浮他们看向那些“严肃”之人时眼中常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屑。
更让宁瑜注意的是镇中心的景象。
那里有一座白石垒砌的方形高台台上并无神像只左右各立着一根石柱左柱色黑刻“恶”字右柱色白刻“善”字。
高台之下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彼此怒目而视争论不休。
他们所争的并非具体事务而是些抽象的是非对错、善恶边界。
“见乞丐而不施舍便是心存恶念当受谴责!”白衣(倾向于“善”柱)阵营中一位老者义正辞严。
“哼施舍纵容懒惰岂是真善?分明是伪善滋长恶行!”黑衣(倾向于“恶”柱)阵营中一个壮汉反唇相讥。
“孩童嬉闹不过天真烂漫何错之有?” “嬉闹无度扰乱秩序便是恶之端倪需严加管教!” 诸如此类的争论充斥于耳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却都只选取对己方有利的论据将对方观点推向极端全然不顾具体情境与人心之复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因理念对立而生的紧张与戾气那高台上的“善”“恶”石柱仿佛成了将人群撕裂的象征。
宁瑜眉头微蹙。
善恶之辨本是道德根本然《易经》有云:“一阴一阳之谓道”善恶亦如阴阳相生相克难以绝对割裂。
过度执着于分辨、标榜善恶尤其是将其僵化、对立起来反而会失了中道背离了道德追求和谐、促进福祉的初衷。
此镇之风已入偏执。
他需要了解这极端对立的氛围究竟从何而来。
中阙:偏执之源 宁瑜在镇中寻了一间不起眼的茶寮坐下名“清心居”。
掌柜是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对镇上的争论似乎充耳不闻。
宁瑜要了壶清茶似不经意地问道:“掌柜的镇上似乎……颇为热闹。
” 掌柜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宁瑜又低下头擦拭着本就光洁的柜台半晌才低声道:“客官是外乡人吧?莫要掺和那些争论。
那是‘黑白之争’几十年了无解。
” “黑白之争?” “嗯”掌柜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我们衡允镇的宿命了。
镇外有座‘先贤祠’供奉的是百年前两位在此地论道的大儒——白石先生与黑曜先生。
” “白石先生主张‘人性本善’认为教化之道在于扬善抑恶需立严规明赏罚使人心向善则天下太平。
而黑曜先生则认为‘人性有私’善恶并存需正视人性之幽暗以制度约束以利害引导方能遏制大恶成就小善。
” “两位先生皆是饱学之士当年论道本是切磋学问启迪民智。
可他们仙逝后后世子孙与门人却将他们的学说奉为圭臬各执一端互相攻讦。
渐渐地这学问之争就变成了门户之见变成了非黑即白的立场之争。
” 掌柜指了指镇中心的高台:“那‘善恶台’便是他们争论的‘战场’。
如今镇上的居民也大多潜移默化地分成了两派‘白派’崇善力求至善甚至到了苛求自己与他人的地步;‘黑派’察恶时时警惕恶行却也变得多疑、冷漠。
两派为了证明自家道理才是真理常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甚至影响到日常生活——白派认为黑派冷漠无情黑派认为白派虚伪迂腐……唉好好的一个镇子就这么割裂了。
” 宁瑜了然。
先贤之论本是从不同角度探讨人性与治理各有其理相辅相成。
后人却割裂其说执其一端奉为绝对真理并以此划线站队排斥异己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僵局。
这已非追求真理而是陷入了意识形态的偏执。
“难道就没有人试图调和吗?”宁瑜问。
“有啊”掌柜苦笑“历代镇长、还有像老朽这样不想站队的都试过。
但积重难返那黑白二气……”他指了指高台方向“似乎已经凝聚不散影响着人们的心神。
身处其中不知不觉就会变得偏激。
老朽也只能守着这方寸之地图个清静罢了。
” 宁瑜神识微动悄然探向那善恶台。
果然那两根石柱之上凝聚着两股极其精纯却截然对立的意念能量。
白色的“善”念充满了规条、约束、以及对“纯粹之善”的执着追求却失之僵化;黑色的“恶”念则充满了警惕、批判、以及对人性弱点的洞察却失之阴冷。
这两股能量并非自然生成而是由镇上居民数十年来的偏执信念滋养而成它们彼此排斥、对抗又如同磁石两极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力场笼罩全镇不断强化着人们的对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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