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长乐郡以北有一古城名曰“文心”。
此城历史悠久文风鼎盛自前朝起便是重要的文化中心书院林立藏书丰富出过不少名士大儒。
城中街巷随处可见售卖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的店铺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墨香与纸卷的陈年气息行走其间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响。
宁瑜与阿翎踏入文心城时正值深秋。
天高云淡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青石板路与灰墙黛瓦、朱漆门柱构成一幅雅致的画卷。
城中行人无论士农工商言谈举止间似乎都带着几分书卷气连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都透着股文绉绉的味道。
阿翎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悬挂着“XX斋”、“XX阁”匾额的店铺橱窗内陈列的毛笔琳琅满目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砚台或端方厚重或精巧别致;纸张或厚朴如绢或轻薄如翼。
她肩头的纸鹤在这浓郁的文化氛围中也显得格外安静翅羽微敛仿佛一位沉思的学者。
宁瑜漫步其间感受着这座古城沉淀了数百年的文气。
这股文气并非灵力而是一种由无数读书人皓首穷经、挥毫泼墨所积累的精神烙印温和而厚重能滋养心神启发智慧。
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的文气之下宁瑜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陈腐”之感仿佛有些东西过于固守传统缺乏了应有的活力与生机。
二人行至城中最为着名的“翰墨街”此街汇聚了文心城最负盛名的笔庄、墨坊、书肆。
只见街心一处开阔地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下人头攒动台上悬挂着“文心雅集·笔墨争锋”的横幅。
原来今日正是一年一度文心城各大文房店铺展示新品、比拼技艺的盛会。
台上几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老儒和老匠人端坐评判席。
台下各家店铺的掌柜或传人正摩拳擦掌准备展示自家得意之作。
宁瑜与阿翎驻足观看。
首先上台的是“紫云笔庄”的少东家他捧出一套狼毫小楷声称选用北地极品雪狼毫经七七四十九道工序精制而成笔锋尖锐弹性十足能写出如行云流水般的蝇头小楷。
他当场挥毫字迹果然清秀俊逸引来一片赞叹。
接着“玄玉墨坊”的传人呈上一锭新研制的“松烟古墨”墨色乌黑铮亮泛着紫玉光泽研磨时香气清幽沉静声称其胶法得自祖传秘方历久弥坚入纸不晕。
评判们试墨后亦是频频点头。
随后又有“云锦笺坊”展示新造的“流霞浣花笺”纸张色泽柔美暗隐流云霞光与细碎花瓣纹路华美非常;“金石砚阁”呈上一方新雕的“龙吟端砚”石质温润叩之有声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各家作品无不极尽工巧追求材质的极致与形式的完美将传统技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台下观众喝彩声不断评判们亦是面露赞赏。
然而宁瑜看着那些精美绝伦的文房用品听着那些对材质、工艺、古法的极致推崇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感觉到这场“争锋”似乎过于注重器物之“形”而忽略了笔墨之道最根本的“神”——那执笔之人那落笔之魂。
阿翎似乎也有同感她看着那些华美的纸张和精致的毛笔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轻轻拉了拉宁瑜的衣袖。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愤世嫉俗的尖锐: “迂腐!尽皆迂腐!尔等所争不过是匠气之末何曾触及笔墨之真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寒酸、不修边幅、年纪约莫三十上下的落魄文人挤开人群踉跄着冲到台前。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支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毛笔笔杆粗糙笔毫稀疏。
“是那个‘书癫’柳无涯!” “他怎么又来了?年年雅集都要来捣乱!” “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穷酸也配谈论笔墨真魂?”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讥讽与斥责之声。
那被称为柳无涯的文人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双目赤红地盯着台上那些光鲜亮丽的文房珍品激动地挥舞着手中那支破笔大声道:“笔之魂在于执笔人之胸襟气度!墨之韵在于落笔时之真情实感!若无浩然之气贯注其中纵有金管玉毫松烟龙髓不过是死物耳!尔等一味追求材质古法雕琢形式与买椟还珠何异?可悲!可叹!” 评判席上一位老儒皱起眉头呵斥道:“柳无涯休得放肆!笔墨之道自有规矩法度。
材质工艺乃是根基。
你连一支像样的笔都没有也敢在此大放厥词?还不速速退下!” 柳无涯惨然一笑举起手中那支破笔:“像样的笔?哈哈哈!此笔虽陋却随我十年饱饮墨汁书写胸中块垒!它懂得我的愤怒我的不甘我的理想!你们那些华美的笔可懂得主人的心跳?” 他情绪激动竟不顾阻拦一步跃上台去抢过桌上一张普通的宣纸也不蘸墨(或许他根本无钱买好墨)就以那支干涩的破笔在纸上疯狂地挥划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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