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阙:裂痕 离开了沧澜江畔的望乡渡宁瑜和阿翎继续他们的行程。
这一日他们行至一处山清水秀的盆地盆地中阡陌纵横村落相连鸡犬之声相闻看起来是一处富庶安宁之地。
时近黄昏他们打算在前方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小的村子里借宿。
村口一块青石界碑上刻着“同心村”三个大字。
“同心村好名字。
”宁瑜微微颔首“民风想必淳朴和睦。
” 然而当他们牵着毛驴走进村子时却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氛。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整齐街道也干净但往来村民的脸上却少见笑容彼此间打招呼也显得有些敷衍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隔阂和警惕。
甚至有几个孩童在追逐打闹不小心撞到了人双方家长不是互相道歉反而立刻板起脸将各自的孩子拉走低声训斥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沉闷的张力。
阿翎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种不和谐她轻轻拉了拉宁瑜的衣袖眼中流露出困惑。
宁瑜眉头微蹙神念微动便感知到村子中央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愤怒、委屈、猜忌和悲伤的情绪正在聚集、碰撞。
“村子中心似乎有纷争。
”宁瑜轻声道。
他们循着那股情绪的源头走去果然在村子中央一片开阔的广场上看到了一座颇为气派的祠堂。
祠堂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楣上悬挂着“李氏宗祠”的匾额。
此刻祠堂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似乎聚集了全村的人。
争吵声正是从祠堂里传出来的激烈而嘈杂。
“凭什么?就凭你们长房人多势众吗?祖上留下的规矩祭田收益归祠堂公有用于祭祀、助学、济贫!你们现在想分掉这是数典忘祖!”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吼道。
“七叔公!您老别动不动就扣大帽子!”一个中年男子毫不客气地反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外面世道变了赋税那么重光靠那几亩薄田怎么养活一大家子?我们长房男丁多出力也多多分一点怎么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孩子们饿肚子?” “就是!祠堂公账上那些银子谁知道有没有被某些人中饱私囊?我们要求查账公开账目有什么不对?”另一个尖锐的女声加入战团。
“放屁!李老四家的你血口喷人!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支出都有记录你们不就是想找茬吗?” “记录?谁知道真的假的?我们要求重新推举管账的!” “推举?推举你们长房的人吗?想得美!” 祠堂里乱成一团男女老少的叫嚷声、争吵声、拍桌子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祠堂外也围了不少村民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愤愤不平有的则一脸漠然。
宁瑜和阿翎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听着。
从这激烈的争吵中他们大致明白了矛盾的根源。
这同心村顾名思义村民大多姓李同属一个宗族。
村里有几十亩祖上留下的“祭田”田地的收益归宗族祠堂公有用于每年的祭祀活动资助族中贫困或聪颖的子弟读书以及应对一些突发灾祸是维系整个宗族凝聚力和保障的重要经济基础。
然而近一两年来村中以长房(族长一脉)为代表的一部分人认为祭田收益分配不公他们长房人口多贡献大却和其他各房一样只能享受到有限的公共福利要求重新分配祭田收益甚至提出要将部分祭田分到各房名下。
而另一部分人则以族中几位老人为首坚决反对认为这是破坏祖制动摇宗族根本坚决维护祭田的公有性质和原有分配方式。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矛盾愈演愈烈从最初的私下议论发展到今天的祠堂公开争吵几乎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
“唉好好的一个同心村眼看就要变成‘离心村’了……”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翁摇头叹息道。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老妇人接口“为了那点田租亲兄弟都快成仇人了!以前谁家有点难处大家都会伸手帮一把现在……哼都盯着自己碗里那点食儿喽!” 宁瑜听在耳中心中明了。
这并非简单的利益之争其背后是宗族制度在时代变迁下面临的挑战是“公”与“私”、“传统”与“现实”、“集体”与“个体”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体现。
阿翎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复杂的宗族关系和经济纠纷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祠堂内外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愤怒、猜忌和悲伤的情绪。
她不喜欢这种气氛下意识地靠近了宁瑜。
就在这时祠堂内的争吵达到了白热化。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这祠堂我们不待也罢!我们长房退出宗祠!以后各过各的!”那带头的中年男子也就是长房的代表李老大怒气冲冲地吼道。
“对!退出!” “分家!分田!” 长房一系的不少人跟着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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