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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民间场第六十八话 古窑新生

上卷 长乐郡以北毗邻边境有一片绵延的赤土丘陵名为“丹霞坳”。

此地土质特殊富含多种矿物尤其适宜烧制陶器。

坳中有一古窑名曰“薪火窑”相传已有数百年历史其出产的陶器釉色独特质地坚密声如磬鸣在周边府县颇负盛名。

宁瑜与阿翎行至丹霞坳时正值深秋。

赤色的土地在夕阳映照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与远处层林尽染的山色交织成一幅浓烈而苍凉的画卷。

然而与这壮丽景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坳中弥漫的一种沉闷与萧条之气。

沿途可见不少废弃的窑口窑身坍塌杂草丛生早已没了烟火。

仅存的几座窑口也多是冷冷清清不见往日窑火熊熊、匠人忙碌的景象。

空气中本该弥漫的陶土与窑火的气息也被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和衰败味道所取代。

阿翎轻轻蹙着眉她敏锐的灵觉能感受到这片土地深处传来的“哭泣”声并非人语而是泥土、火焰在某种不当的对待下发出的痛苦呻吟。

她手中的纸鹤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翅羽上仿佛沾染了尘埃。

宁瑜目光扫过那些废弃的窑口心中微沉。

器物之衰往往源于其魂之失。

这丹霞坳的陶业怕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两人沿着一条被车轮压出深深辙印的小路走向坳中看起来规模最大、也是唯一尚有烟火气的一座窑场——那便是“薪火窑”。

窑场门口几个窑工正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对着几筐刚出窑的陶器唉声叹气。

那些陶器器形倒是规整但釉色灰暗呆滞全无传说中的温润光泽更有多数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或是扭曲变形显然是烧制失败了。

“又废了一窑!这都第几次了?” “唉再这样下去咱们薪火窑的招牌可就彻底砸了!” “老窑主一病不起少窑主他……他那样折腾能成事才怪!” “小声点!让人听见……” 窑工们见到宁瑜二人走近停下了议论警惕地看着他们。

宁瑜上前拱手道:“诸位兄台在下宁瑜游历至此。

见贵窑似乎有些困扰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一个年纪稍长的窑工打量了宁瑜一番见他气度不凡不似歹人便叹了口气道:“公子是外乡人有所不知。

我们薪火窑祖祖辈辈都吃这碗饭靠的就是这丹霞坳的土和祖传的手艺。

可自从老窑主年前一病不起少窑主接手后这窑……就再没出过一窑好货!” “哦?是何缘故?”宁瑜问道。

“缘故?”另一年轻窑工忍不住愤愤道“还不是少窑主急功近利!他觉得祖传的法子太慢产量低非要搞什么‘新法’!胡乱改动釉料配方缩短烧窑时间还用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便宜石炭代替松木!火候、窑温都乱了套!这陶器是有灵性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土不服火不驯能烧出好东西才怪!” 正说着窑场内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说了用这个新方子!掺入那‘荧光石粉’烧出来的瓷器能夜明!定能卖上天价!”一个带着几分急躁与亢奋的年轻声音响起。

“少窑主!使不得啊!”一个苍老焦急的声音反驳道“那荧光石粉性烈与我们的胎土、釉料根本不和!强行掺入不仅难以夜明反而会破坏釉质导致窑变失败甚至炸窑啊!祖训有云‘顺土之性合火之韵’不能乱来啊!” “祖训祖训!老头子就是被这些祖训捆住了手脚薪火窑才一直做不大!我不管!我是窑主我说了算!立刻按新方子备料!” 随着话音一个约莫二十出头、衣着华贵却沾染了不少泥灰、眼神中带着一股执拗与焦躁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从窑场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位满面愁容、不住跺脚的老匠人。

那年轻人想必就是薪火窑的少窑主名叫火铭。

而那位老匠人则是窑场里的老师傅姓孙。

火铭看到门口的宁瑜和阿翎以及那些垂头丧气的窑工脸色更加难看斥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吗?废了一窑就垂头丧气没出息!赶紧去准备下一窑的料按我新给的方子!” 窑工们噤若寒蝉唯唯诺诺地应了声却没人动弹目光都看向孙师傅。

孙师傅痛心疾首道:“少窑主!您就听老朽一句劝吧!这新方子真的不行!前几次失败就是明证啊!再这样下去不仅窑要毁咱们薪火窑数百年的名声也要毁于一旦了!” “名声?名声能当饭吃吗?”火铭不耐烦地挥手“现在外面时兴的是新奇、是炫巧!咱们那些老掉牙的瓶瓶罐罐谁还稀罕?不创新就是死路一条!孙老头你再敢阻挠就给我滚出薪火窑!” 孙师傅气得浑身发抖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宁瑜在一旁静静听着已然明白了症结所在。

这位少窑主有心振兴家业却走入了歧途将“创新”理解为对根本的背离与对浮华外表的追逐忽视了制陶最核心的“土性”与“火候”。

他过于急功近利试图以投机取巧的方式速成反而破坏了器物生成的天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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