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大营中军帅帐。
那只被闫真亲手摔碎的琉璃酒杯还未收拾干净残渣在厚重的地毯上依然能折射出几点寒光正如他此刻阴沉如水的脸色。
他没有坐着而是在巨大的沙盘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那名幸存的溃兵带着哭腔的汇报以及“陈边率主力转向铁毡镇”的消息像两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派去铁毡镇方向的斥候如泥牛入海没有一个回来。
陈边和他麾下那近三千名精锐骑兵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还没有消息吗?”闫真的声音沙哑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的心腹幕僚魏平站在一旁神情同样凝重:“回将军还没有。
按理说就算他们是在铁毡镇耽搁了也该派人回来报信。
如今音讯全无恐怕……”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闫真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帅案上震得令箭“哗啦”作响。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怒不可遏地咆哮“我给他的军令是袭扰、是蚕食、是拖垮郭子仪的步卒!不是让他去为了那点瓶瓶罐罐擅自带主力孤军深入!他把我的军令当成了耳旁风!” 他的愤怒一半是针对陈边的愚蠢和贪婪另一半则是源于对未知战况的深深忧虑。
刘然的一千骑兵在林荫道被伏击全军覆没。
陈边的三千主力去向了一个如同空城的诡异镇子然后彻底失联。
这一切的背后都透着一股让他不寒而栗的味道。
郭子仪那只老狐狸似乎布下了一张他完全没看懂的网。
就在此时一名军需官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躬身道:“将军刘然将军所部……阵亡将士的抚恤以及损失的军械、马匹、粮草清单已经统计出来了。
” “说!”闫真语气冰冷。
军需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军……损失了一千名精锐骑士战马一千一百余匹。
他们携带的三日份精饲料以及所有的随军辎重全部……全部丢失。
另外根据我们目前的存粮若……若陈将军所部无法带回补给大营内的粮草只够全军将士……食用不足十日了。
” 十日。
这个数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闫真那燃烧的怒火之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也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不能再等陈边那个蠢货的消息了。
他必须立刻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立刻列出单子!”闫真当机立断“箭矢、药材、重甲、马匹……尤其是粮草!让徐州那边即刻筹备务必在七日之内将第一批补给送到大营!” “是!”军需官如蒙大赦立刻退到一旁开始奋笔疾书。
看着军需官写下的那一长串物资清单魏平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忧色。
他上前一步低声对闫真说道:“将军这催粮的信怕是不好写啊。
” “有何不好写?”闫真语气不悦“我执掌大军在外征战他祁振坐镇徐州为我提供粮草补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魏平苦笑一声:“将军话虽如此。
但那位祁总督您也不是不知道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这些行伍之人。
上次我们派去催粮的信使就被他以‘粮库盘点’为由足足晾了三天才给回复。
” “咱们这次要的物资又多又急若是信中语气强硬怕是会让他心生不满故意拖延。
届时就算只晚上三五日对我军的军心也是致命的打击啊。
” 闫真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祁振是个什么货色一个靠着家族荫庇爬上高位的纨绔子弟除了阿谀奉承和敛财一无是处。
若非后勤补给必须经过徐州他连看都懒得看这种人一眼。
“哼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惺惺作态?”闫真心中怒火中烧但理智告诉他魏平说得对。
现在他有求于人。
“罢了。
”闫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按你的意思办。
信的措辞你来拟定。
告诉祁振只要他能将粮草按时送到此战过后我分他三成功劳!” “将军英明。
”魏平躬身应下心中却是一声叹息。
他看着那名信使带着一封措辞恳切、许下重利的“求援信”快马加鞭地奔向北方奔向那个他们以为依旧安稳的大后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浓重。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 就在闫真为粮草而烦恼寄希望于一个早已成为阶下囚的“草包”时。
他眼中的猎物正在胡马关内悄然亮出自己所有的獠牙。
“喝!哈!” 关墙之下的巨大校场上数千名神骏军的士卒正赤着上身在料峭的春寒中进行着最严酷的操练。
他们手中的长枪随着牛皋那雷鸣般的吼声整齐划一地刺出、收回带起的风声竟汇成了一片沉闷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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