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结束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内脏的腥臭味以及战马身上汗水和恐惧混合的骚臭。
月光惨白如同一层薄霜铺在这一片狼藉的修罗场上。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胄撒得到处都是的金银珠宝和丝绸布匹如今都混杂在残肢断臂与凝固的血泊之中触目惊心。
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垂死者的呻吟和伤马无助的悲鸣。
五百名百保鲜卑骑士在凿穿敌阵又回转进行了一轮补刀式的冲杀后已经彻底掌控了这片土地。
他们如同一群高效而沉默的屠夫骑着马在尸骸间缓缓移动将长刀从一名尚未死透的北玄士兵胸口拔出再面无表情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高长恭勒马立于这片地狱的中央他身下的雪白战马四蹄的暗红此刻已被真正的鲜血覆盖仿佛真的是从地狱中踏血而来。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双隐藏在青铜鬼面后的眸子古井无波。
“统领。
”偏将催马来到他的身侧铁甲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所有抵抗均已肃清。
俘虏约三百余人其中重伤者过半如何处置?” 高长恭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面狰狞的青铜鬼面。
当面具离开脸庞的那一刻就连跟了他多年的偏将呼吸也为之一滞。
周围几名正在打扫战场的骑士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手中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足以让世间所有女子都心生嫉妒让任何男人都自惭形秽的脸。
皮肤白皙如上等的羊脂美玉却毫无半分女气。
剑眉斜飞入鬓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眼眼眸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鼻梁高挺如削嘴唇的弧度完美得像是名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张脸俊美到了极致却又冰冷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是一尊用万年玄冰雕刻而成的神像俊美威严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种极致的俊美与极致的冰冷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矛盾而又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非人的、神性的威严。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说着最残酷的话语。
“受伤的全都杀了。
” 偏将心中一凛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是。
” “至于那些没受伤的”高长恭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被集中看管正瑟瑟发抖的俘虏身上“废掉他们的右臂手筋然后押回南安城交给陈宫大人安排。
城里正缺修补城墙的苦力。
” “遵命!”偏将立刻领命转身去传达这道简洁而高效的命令。
很快战场上再次响起了一阵阵短促的惨叫但又迅速归于沉寂。
高长恭重新戴上了那副青铜鬼面将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再次隐藏于冰冷的杀戮形象之下。
他不是来展现仁慈的。
他是苏寒手中最锋利也是最无情的一把刀。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胡马关。
中军帅帐之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兽首铜炉里上等的龙涎香正散发出淡雅而安神的香气与帐外初春时节的寒风吹拂显得格格不入。
北玄大将闫真正斜靠在铺着厚厚虎皮的帅位之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兵书姿态悠闲。
他面前的案几上温着一壶上好的美酒旁边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杯。
他时而看一眼兵书时而端起酒杯小酌一口脸上带着一丝智珠在握的从容笑意。
在他看来战局已定。
郭子仪那个老匹夫不知是昏了头还是被逼急了竟敢只派三千步卒出关妄图封锁他们南下的途径。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三千步兵在广袤的平原上面对自己派出的五千精锐骑兵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砧板上的一块鱼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闫真甚至能想象出陈边麾下的铁骑是如何从四面八方一次又一次地冲击、撕咬那支可怜的步兵方阵如同狼群戏耍被围困的羊群在他们崩溃的边缘再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此战之后郭子仪驻守胡马关的兵力再一次衰减。
而自己则可以兵不血刃地慢慢磨死他们。
“将军。
”一名亲兵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外面风大夜深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 “不急。
”闫真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等陈边的捷报传来再睡。
算算时辰也该差不多了。
” 他的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喧哗声。
“什么事如此慌张?”闫真眉头微皱。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偏将快步闯了进来他的脸色异常难看身后还跟着一名甲胄破碎、浑身是血的溃兵。
那溃兵一进大帐看到帅位上的闫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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