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猛地从实验台上坐起掌心的齿轮纹身灼烧般发烫。
实验室的灯光泛着冷冽的蓝光所有设备都刻着星轨集团的logo却比她记忆中的更加陈旧——金属表面布满锈蚀显示屏上跳动着乱码仿佛整座实验室正在时光中逆向生长。
「这里是第7号宇宙的原点。
」金瞳棠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也是你所有可能性的终点。
」 沈棠翻身下床发现自己穿着与记忆中不同的白色实验服袖口绣着未闭合的齿轮符号。
窗外的星轨大厦完好无损玻璃幕墙倒映着蓝天白云与她记忆中崩塌的废墟形成诡异的对称。
更令她心惊的是那个后颈闪烁着Ω0芯片的陆深正站在大厦前仰头凝视着实验室的方向。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沈棠对着空气质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只有在这里你才能见证熵寂核心的真正形态。
」金瞳棠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瞳孔中的金色纹路比以往更加深邃「或者说见证你自己的真相。
」 实验室的金属门突然滑开穿着黑色风衣的陆深走了进来。
他后颈的Ω0芯片不再闪烁眼中的挣扎却更深了。
「沈棠」他的声音沙哑「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 「你是谁?」沈棠后退半步指尖亮起金色数据流。
在第30章的记忆中这个陆深曾挣脱清除者的控制却又在关键时刻消失。
陆深苦笑:「我是来自第42号宇宙的陆深。
在那个世界你……已经牺牲了。
」 沈棠的呼吸一滞。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量子玫瑰枯萎的瞬间陆深眼中的泪水以及自己被吸入熵寂核心时的剧痛。
「熵寂核心的重启需要钥匙」陆深继续道「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但金瞳棠的计划……」 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
实验室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齿轮状的清除者从裂缝中爬出。
陆深一把拉住沈棠的手冲向紧急出口:「快!她们要抹除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两人在星轨大厦的通风管道中穿梭沈棠注意到墙壁上的齿轮符号正在缓慢闭合。
当他们来到第77层时整面墙壁突然化作数据流露出隐藏其后的量子玫瑰根茎。
「这是所有平行宇宙的锚点。
」陆深喘息着说「金瞳棠想要利用它将整个多元宇宙坍缩成一个绝对有序的世界。
」 沈棠看着根茎上未闭合的符号突然想起第30章结尾的场景。
她颤抖着将手掌按在符号上齿轮纹身发出刺目光芒无数记忆碎片在虚空中浮现:苏晚在实验室中调试Ω0培养舱金瞳棠在熵寂核心前冷笑以及无数个自己在不同宇宙中做出的抉择。
「原来如此……」沈棠喃喃自语「熵寂核心不是重生而是循环。
我们都被困在一个永无止境的轮回里。
」 就在这时金瞳棠的身影从数据流中走出:「聪明的孩子。
但你知道吗?每一次重启都是为了离真正的自由更近一步。
」 金瞳棠抬手一挥量子玫瑰根茎开始逆向生长无数齿轮符号在空中重组。
沈棠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吸入一个更高维度的空间那里悬浮着无数齿轮构成的球体——每一个都是熵寂核心的投影。
「这就是造物主的真相。
」金瞳棠的声音变得空灵「我们都是祂用来对抗熵增的工具。
」 沈棠看向陆深发现他的身体正在透明化。
「原来……我只是个投影。
」陆深苦笑着「真正的我早在第42号宇宙就已经死了。
」 沈棠握紧拳头齿轮纹身的光芒达到顶点:「既然如此我就打破这个循环!」她将量子玫瑰刺入最近的熵寂核心齿轮球体开始逆向旋转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
实验室在能量风暴中剧烈震颤金瞳棠的投影逐渐消散:「你以为这是终结?不这只是下一个循环的开始。
」 沈棠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瓦解却在最后一刻抓住了陆深即将消散的手。
「这次我们一起走。
」她说。
当沈棠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星轨大厦的废墟中。
量子玫瑰完好无损每片花瓣上都刻着未闭合的齿轮符号。
陆深站在她身边后颈的Ω0芯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欢迎来到第7号宇宙。
」金瞳棠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或者说第777号?」 沈棠抬头望去发现天空中悬浮着无数齿轮状的裂缝每一道裂缝中都倒映着不同的自己。
她握紧量子玫瑰齿轮纹身终于完全闭合。
「这次我要找到真正的原点。
」她轻声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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