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的搏动声在金属舰体里闷响像远古巨兽的心跳。
林小满跪坐在逐渐软化的地板上指节深深抠进砖缝——那青灰色的砖块正从他掌心的温度里苏醒缝隙间的野草带着晨露叶尖还挂着他前世常踩碎的蜗牛壳。
头顶传来“咔啦”一声他猛地抬头看见原本镶嵌着全息屏的天花板正片片剥落露出熟悉的灰瓦屋檐檐角挂着的铜铃在穿堂风里摇晃叮咚声撞碎了舰内维持千年的寂静。
煤炉的烟味突然漫进鼻腔甜丝丝的糖炒栗子香紧跟着钻进来。
林小满踉跄后退后腰重重撞上一堵墙——那墙面粗糙得硌人他伸手摸去凹凸不平的水泥纹路里嵌着半枚图钉正是他前世租住在城中村时用来挂旧日历的位置。
窗台上那盆蔫了二十年的仙人掌突然抖落灰尘刺尖竟泛出淡绿色。
“这……这不是幻觉。
”他喉咙发紧手腕上的信仰之书烫得像块烙铁新浮现的神文在皮肤下流动:【神国本土化完成——基于集体记忆的现实折叠生效】。
他盯着砖缝里那截褪色的红绳那是他十六岁时为求考试顺利系的“不是咱飞进了老家……是老家自己长过来了。
” “嗤——” 一声纳米流体的轻响从巷口传来。
林小满转头正看见楚惜音的液态金属手臂在半空凝结成半串糖葫芦糖壳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
这位向来以“液态火焰”着称的塑形者艺术家正瞪着自己的手发梢的纳米粒子本该燃烧成赤金色此刻却诡异地蜷成糖画蝴蝶扑棱着落在她肩头。
“结构紊乱!”楚惜音咬牙切齿指尖凝聚的液态金属本该化作切割光束却淅淅沥沥淌成糖浆“我调用了核心处理器……怎么会被同化?”她抬头时目光突然凝固——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系蓝布围裙的女人手里提着竹编食盒。
那是楚惜音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十二岁生日清晨母亲挤开早市的人潮把刚蒸好的豆沙包塞进她冻红的手里。
“音音”女人的声音轻得像片云“妈从来不想让你完美。
” 楚惜音的瞳孔骤缩。
这句话是她二十岁时在实验室对母亲喊的当时她为了成为最完美的塑形者主动切断了所有生物神经。
母亲当时没说话只是把她小时候画的蜡笔画塞进她掌心——那是她偷藏在旧书包夹层里的连她自己都忘了。
“假的!”楚惜音嘶吼着冲过去纳米涂层在泪水中斑驳。
可当她的手触到女人肩头时感受到的不是数据流的冷硬而是带着体温的棉布。
女人转身抱住她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音音的手怎么这么凉?妈给你捂捂。
” 楚惜音的纳米皮肤开始剥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塑形者的真实面容是最高隐私可此刻她脸上的液态金属正簌簌坠落露出底下那张被封印了三十年的脸:圆眼睛婴儿肥左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和老照片里十二岁的楚惜音一模一样。
“妈……”她终于发出破碎的呜咽“我想你做的豆沙包了。
” “小沈医生!小沈医生!” 此起彼伏的呼唤把林小满的注意力拽向街角。
沈清棠的白大褂下摆沾着药渣正蹲在老石凳前给个老兵号脉。
那老兵的义肢是最先进的神经接口此刻却在颤抖——他说他的右腿又疼了可那腿早在二十年前的矿难里没了。
“您梦见谁了?”沈清棠的声音像杯温水。
老兵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我姐……她扎着麻花辫蹲在地上给我包伤口。
那时候家里穷她用月经带的布给我缠的。
” 沈清棠的手指搭在他腕间突然触到滚烫的脉搏。
再抬头时老兵的义肢正泛着柔和的光他咧开缺牙的嘴笑:“不疼了!真不疼了!” “下一个!”沈清棠转身要叫号却看见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拽着塑形少女的衣角。
那少女是出了名的失语症患者此刻正盯着小女孩手里的拨浪鼓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音节:“丫……丫……” “是妞妞!”小女孩蹦起来“我是妞妞!姐你喊我妞妞!” 塑形少女的眼泪滴在纳米皮肤上发出“滋啦”轻响:“妞……妞。
” 沈清棠翻开病历本墨迹未干的纸页上她刚写下:【治愈的关键不是药是“被认出”】。
这时门帘被掀起穿蓝布衫的老太太端着搪瓷碗进来热汤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脸:“姑娘喝点吧你姐姐要是还在也会给你煮这个。
” 沈清棠的手猛地一抖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她有个早夭的姐姐——在她出生前三个月姐姐因为高烧没挺过去。
母亲总说姐姐走时攥着半块糖说要留给妹妹。
“您……您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发颤。
老太太把汤碗塞进她手里温度透过瓷壁渗进掌心:“我怎么不知道?那年冬天你妈在产房疼得直哭说要是能保住俩闺女该多好。
”她伸手摸沈清棠的发顶“你姐的小名叫阿暖。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