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婚礼最终如陈明哲所愿办得盛大而隆重。
香槟金色的请柬烫着暗纹方临珊穿着缀满珍珠的拖尾婚纱从旋转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时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他站在红毯尽头化疗后新长出的头发还不是很长却在灯光照映下泛着青光。
那天他还穿着特意加厚的西装遮掩着消瘦的身形以至于当方临珊的手放进他掌心时所有人都看见这个曾经被判定癌症晚期的男人眼里燃起比灯光更亮的光。
之后他们痛并幸福的日子就开始了...... 婚后第三年当看到复查单上陈明哲体内癌细胞清零时方临珊在诊室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年冬天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取名陈念安。
也是在那年冬天陈明哲又回到了医院上班。
他记得第一次复发是在女儿小升初那年。
半夜他突然咳血染红了绣着并蒂莲的枕套——那是结婚时陈母手工绣的。
方临珊一声不吭地打开急救箱动作娴熟得令人心疼。
等救护车的间隙她甚至还有条不紊地帮女儿整理好了明天要用的课本。
“妈妈不怕吗?”女儿后来这样问道。
那时的方临珊正在给病房里的陈明哲削苹果闻言刀尖微微一滞:“怕啊。
”苹果皮断在垃圾桶里:“但比起失去爸爸我更怕没有努力过。
” 那一刻假装睡着的陈明哲眼泪洇湿了枕头。
第二次复发时他们已经有了外孙子。
小孙子趴在病床边用沾着果汁的手指摸着陈明哲的光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外公的脑袋像月亮!” 方临珊笑着把孩子的胖手指擦干净转身却在走廊里撞见女儿那个已经成为了医生的姑娘正红着眼睛站在病房门口往里望。
而那次的新药让陈明哲掉了所有指甲。
但看着外孙用彩笔在他光秃秃的指尖画笑脸时他突然觉得能活着看这个小家伙长大疼点也值得。
最后一次是在陈明哲六十二岁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窗外樱花纷飞。
三十年的挣扎让他的身体千疮百孔但眼睛依然明亮。
他握着方临珊的手那枚婚戒已经在她指间戴出岁月的痕迹。
“够本儿了这次不治了。
” 方临珊白了大半的鬓发在晨光中像落满雪。
她正在调整输液速度闻言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这次......” “临珊我说的是真的”陈明哲轻轻打断她:“让我歇歇吧。
” 话音一落她看着他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三十年前那个奄奄一息的青年如今已经陪她走过半生。
看过女儿出嫁抱过咿呀学语的外孙甚至在去年还陪她回到了波士顿的那座小木屋...... 想到这儿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摘下听诊器俯身抱住丈夫瘦削的肩膀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味的熟悉气息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 随后男人满足的笑了。
其实这三十年的时光就像是他们俩赚来的。
每当他站在镜子前刮胡子总会下意识摸一摸颈侧那个化疗留置针留下的疤痕。
它像一枚小小的勋章提醒着他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每一个瞬间。
但这一次自己老了媳妇儿也要退休了所以就不想在折腾了。
可谁也没想到是在没有化疗没有任何药物支持的情况下他居然又奇迹般的跟死神抢了一年的时间。
以至于葬礼那天女儿念悼词的时候方临珊望着遗像里微笑的陈明哲出神。
这张照片是他五十七岁生日时拍的当时他刚战胜第二次复发站在病房门口闺女给他拍下这张照片。
那一刻外孙悄悄拉住她的手:“外婆外公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癌症病人。
” 方临珊一听望向墓园里摇曳的蒲公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年轻的陈明哲蜷缩在化疗室的角落呕吐她跪在地上抱住他两个浑身发抖的年轻人像暴风雨中相依为命的小船。
而如今这艘船终于可以靠岸了。
她笑了笑摸了摸外孙柔软的头发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三十年前化验单上那个奇迹般的“0”。
可这一次方临珊却没有很快的追随陈明哲回到源空间 因为她觉得这个空间里的自己够努力够勇敢.......值得有一个完寿的命运所以她回到了波士顿的那座小木屋靠着和爱人点点滴滴的回忆奖励了自己一个自由自在的晚年。
那是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她独自买了张飞往美国的机票。
木屋坐落在查尔斯河畔红松木的外墙经过多年风吹雨打早已褪成淡淡的玫瑰金色。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熟悉的咔嗒声。
推开门阳光穿过落地窗斜斜的铺在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仿佛时光的碎屑。
到的第一个晚上她睡在了二楼主卧月光透过纱帘洒满半张床。
三十年来第一次身侧没有那个总会偷偷把脚搭在她腿上的人。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孤单。
因为在这里他们有太多共同的回忆让她可以一遍遍温习。
所以爱人去世以来第一次她感到一种平静的满足。
这个时空的自己已经足够勇敢足够努力的爱与被爱值得拥有完整的人生终章。
至于源空间里等待的陈明哲——就让他再等等吧等她把这里的晨昏日暮都收藏妥当等她把木屋每个角落的记忆都温习一遍。
毕竟对于源空间来说也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
这不此刻的她低头看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朝阳下泛起温柔的光晕轻声细语的道了一句:“阿哲我会在这个时空里替你把没过完的一辈子好好过完。
” ...... 喜欢男友是匹大白狼每天晚上都会想请大家收藏:()男友是匹大白狼每天晚上都会想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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