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的指尖在潮湿的石壁上划过带起一片细碎的尘埃。
地宫深处的空气像是被陈年的血与火浸泡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时光腐朽的气息。
他身后巫女阿蛮手中的青铜灯盏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壁画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那些凝固了千百年的图案随时会活过来将闯入者拖入无尽的深渊。
“这便是……我们部落守护的秘密?”沈醉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地宫中激起层层回响像是敲击在冰封的湖面碎裂声沿着石壁蜿蜒而上最终消失在黑暗的穹顶。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壁画上瞳孔微微收缩。
壁画的开端是一片祥和的天地。
云海翻滚的山峦间穿着兽皮、头戴羽毛的先民们与披着霞光的神只并肩而立手中的骨器与神杖交相辉映脚下的土地上生长着奇花异草飞禽走兽与人和谐共处。
笔触虽略显粗犷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连空气仿佛都带着那时的温润。
但这祥和并未延续太久。
壁画的色调骤然转暗赭石与墨黑成了主色。
画面上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雾黑雾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肢体像是被剥了皮的野兽又像是失去头颅的幽魂。
它们嘶吼着扑向大地所过之处山峦崩颓河流干涸先民们的哀嚎与神只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那是‘蚀骨渊’的裂隙。
”阿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青铜灯在她手中晃得更厉害了“我们的古籍上说上古之时天地间并非只有人族与神族还存在着一个从混沌中诞生的邪族。
他们以生灵的怨念为食以天地的元气为饮一旦现世便是万物的浩劫。
” 沈醉的目光顺着壁画移动落在那些与邪族对抗的身影上。
有神只挥舞着雷霆之矛将成片的邪物化为飞灰;有先民中的强者举起刻满符文的巨盾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还有几位身着巫袍的老者围绕着一株巨大的古树跳起诡异的舞蹈古树的枝叶间洒落点点金光落在伤者身上便能让溃烂的伤口重新长出血肉。
但邪族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像是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波地从裂隙中涌出。
壁画上一位手持长剑的神只被数只邪物缠绕长剑虽依旧锋利却难掩他眼中的疲惫;一位先民的首领被邪物撕开了胸膛他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手中的骨刀却仍死死插进邪物的头颅;那株能治愈伤痛的古树枝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环绕它的巫者一个个倒下化为飞灰。
“他们守不住了。
”沈醉低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叹息还是陈述。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无论是江湖上的门派厮杀还是王朝更迭的战场溃败往往只在一瞬之间而那之前的挣扎不过是让绝望来得更彻底些。
阿蛮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指着壁画的下一部分:“就在这时部落的先祖们找到了克制邪族的方法。
” 画面中几位幸存的巫者与最后几位神只汇聚在一起他们将手中的神器——一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权杖、一面刻着星辰轨迹的盾牌、一把仿佛能斩断时空的长剑——嵌入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周围无数先民匍匐在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他们的生命力顺着地面的符文流向祭坛化为一道道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击中了天空中的裂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壁画上用夸张的笔触描绘着那一刻的景象:裂隙在光柱中剧烈收缩那些还未冲出的邪物被硬生生挤碎化为点点黑屑;已经冲到大地的邪物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逐渐消融。
最终裂隙被彻底封堵天空重新变得湛蓝。
但代价是惨重的——神只们身形变得透明显然耗损了本源;先民们十不存一祭坛周围的土地变成了焦黑的颜色;那三件神器也失去了光泽散落在祭坛周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邪族被封印回了蚀骨渊但他们并未消亡。
”阿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古籍上说封印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每一次减弱都会带来天地异动。
而我们这个部落便是当年守护祭坛的先民后裔世世代代守在这里等待着……或者说防备着邪族的再次复苏。
” 沈醉的目光掠过壁画的最后一部分。
那里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封堵的裂隙前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身影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看不真切。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人影的轮廓指尖传来石壁的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顺着指尖爬上脊背。
“这个影子是什么?”他问道。
阿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发白:“古籍里没有记载。
只说在封印完成后祭坛上空曾出现过这样一个影子没人知道它是谁也没人知道它想做什么。
有人说它是邪族的余孽有人说它是封印本身产生的异象还有人说……它是某个在大战中堕入黑暗的神只。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