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在琉璃瓦上凝成霜沈醉如一片暗羽掠过御书房的飞檐。
檐角铜铃被风拂得轻颤他却已踩着窗棂翻身而入靴底沾的夜露落在金砖上晕开转瞬即逝的湿痕——就像这深宫秘事看似无痕实则早已浸透梁柱。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在鎏金香炉里明明灭灭将满室的书卷气染得奢靡。
沈醉指尖抚过紫檀木书架指尖触到的雕花纹路里积着薄尘倒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奏折更诚实些。
至少尘埃从不说谎它会记下谁常来谁又只是虚晃一枪。
“奸臣弄权总爱把罪证藏得比良心还深。
”他嗤笑一声反手抽出腰间软剑。
剑刃在烛光下泛着冷芒却没出鞘只用剑鞘轻轻拨开案上堆叠的奏章。
最上面那本《漕运改良策》的封皮烫着金龙内里却夹着几张描金帖子细看竟是江南盐商贿赂总管太监的账目。
“这点东西还不够抄家灭族。
”沈醉将帖子揉成纸团塞进袖中目光扫向那尊摆在角落的青铜鼎。
鼎足粗壮刻着“受命于天”的铭文可他分明记得三日前路过太庙时这鼎本该镇守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敲了敲鼎身。
空洞的回响里藏着猫腻。
沈醉运力于掌掌风扫过鼎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鼎腹竟从中间裂开一道暗格。
暗格里铺着猩红绒布上面摆着一枚虎符还有一卷泛黄的绢书。
虎符是调兵的信物本该由皇帝与兵部尚书各执一半此刻却完整地躺在奸臣私藏的暗格里。
沈醉拿起虎符掂量指尖触到符面的刻纹忽然想起十年前边关告急老将军抱着半截虎符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最终却等来“粮草不济”的圣旨——原来那时调兵的权柄早已落进了小人之手。
绢书展开时簌簌作响上面的字迹歪斜却字字淬着血。
开篇便是“废长立幼计”后面跟着一串名字有被诬陷下狱的忠臣有被买通的御医甚至还有东宫太子身边的侍读。
沈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毒杀先皇后”那句时指节骤然用力绢书边缘竟被捏出几道裂痕。
“好好得很。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淬着冰“偷虎符害忠良连后宫都染满了血腥这颗狼心倒是比墨还黑。
” 正欲将绢书收起忽然瞥见案头的砚台。
那砚台是端溪老坑石所制砚池里的墨汁尚未干涸旁边压着半张宣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三更后”。
字迹潦草笔锋却透着急切像是匆忙间写下的约定。
沈醉将宣纸凑到烛火前借着光看见纸背隐隐有字痕。
他取过案上的朱砂笔蘸了点清水在纸背轻抹果然显出几行小字:“坤宁宫偏殿携密诏。
” “密诏?”他挑眉。
这奸臣与谁有约?坤宁宫是当今皇后的居所难不成……他忽然想起那位素来以贤德闻名的皇后上个月刚以“凤体违和”为由闭门谢客如今看来恐怕不是违和是在合谋。
沈醉将密诏与虎符一并藏进怀中又开始翻查书架。
那些标注着“四库全书”的木匣里藏着的竟是各地官员的花名册每个名字旁边都用朱笔写着价码——巡抚五千两知府三千两连七品县令都明码标价一百两。
他随手抽出一本见江南巡抚的名字旁写着“已纳万两许以两江总督”不禁冷笑:“这江山倒成了他们做买卖的铺子。
” 书架最高层摆着几尊玉如意沈醉懒得细看正欲转身忽觉脚下踩到什么硬物。
他俯身掀开铺在地上的波斯地毯只见地砖上有块青石板与周遭颜色不同边缘还有细微的凹槽。
用剑鞘撬开石板下面露出个黑木匣子。
匣子上着三道铜锁锁眼处积着锈显然许久未曾开启。
沈醉捏碎锁扣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竟装着十几根白骨每根骨头上都刻着小字细看竟是十年前被满门抄斩的忠勇侯一家的名讳。
“连骨头都要拿来镇宅这等阴狠怕是阎王爷见了都要皱眉头。
”沈醉将木匣盖好正欲放回原处忽听匣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倒过匣子从里面滚出一枚玉佩玉佩是暖玉所制上面刻着“昭雪”二字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
这玉佩……他忽然想起忠勇侯临刑前曾托人将唯一的幼子送出京城当时那孩子身上就戴着这么块玉佩。
原来这奸臣竟连孩童都不放过还把人家的信物当战利品收着。
沈醉握紧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血迹忽然觉得这满室的龙涎香都变得恶臭。
他将木匣归位又仔细抹去自己的痕迹正准备检查最后一个角落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特别落地时带着点拖沓像是穿着不合脚的靴子却又刻意放轻显露出几分心虚。
沈醉眸光一凛知道是有人来了。
他迅速扫视四周书架后有片阴影足够藏下一人便矮身躲了进去。
刚藏好就见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踉跄着走进来正是当朝丞相魏坤。
他脸上泛着酒气却眼神警惕进门后先吹灭了一半的烛火只留下两盏放在案头将周遭的阴影拉得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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