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推开“风雨渡”客栈的木门时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像极了濒死者的喉鸣。
檐角悬着的两盏走马灯早被风撕得只剩残纸昏黄的油灯在大堂里摇摇晃晃将几张桌凳的影子投在墙上活似匍匐的鬼魅。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柜台后趴着个掌柜后脑勺对着门口声音黏糊糊的像泡了水的棉絮。
沈醉将腰间的短刃往桌角一磕发出“笃”的轻响:“一间上房一碟酱牛肉壶烧刀子。
”他的声音裹着夜寒惊得掌柜猛地回过头——那是张蜡黄的脸左眼处盖着块黑布右眼球浑浊如蒙尘的琉璃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醉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是块劣质的墨玉雕着只歪歪扭扭的蝙蝠还是前几日从个扒手身上顺来的。
沈醉见掌柜眼神发直嘴角勾起抹冷笑:“怎么?掌柜的看上这玩意儿了?” 掌柜慌忙低下头手指在算盘上胡乱拨弄着:“不敢不敢……上房只剩最后一间在二楼最里头客官随我来。
”他起身时沈醉瞥见他后颈有道月牙形的疤疤肉翻卷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二楼的楼梯板朽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哀鸣像是要随时散架。
走廊里弥漫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这气味沈醉太熟悉了是新鲜血液干涸后的腥甜最多不超过三个时辰。
“客官慢走。
”掌柜将房门钥匙递过来铜钥匙上拴着块桃木牌牌上刻着个“煞”字。
他转身下楼时沈醉突然开口:“楼下那桌客人是镇上的猎户?” 大堂角落里坐着三个汉子都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弯刀袖口沾着泥渍。
只是他们握杯的手指太过光滑虎口没有常年握弓留下的厚茧。
掌柜的脚步顿了顿声音发紧:“是……是山里来的打了些野味进城卖。
” 沈醉没再追问接过钥匙开门。
房内陈设简单一张硬板床一张缺腿的木桌窗纸破了个洞冷风正从洞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他刚将包裹放在床上就听见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男人的怒骂声。
“他娘的这酒里掺了水!” “掌柜的是不是觉得我们好糊弄?” 沈醉走到窗边撩开破洞往外看。
三个“猎户”正将掌柜按在柜台上其中一个络腮胡正用弯刀拍着掌柜的脸另两个则在翻箱倒柜动作粗鲁得不像求财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搜仔细点!大哥说了那东西八成就在这店里。
”络腮胡狞笑着刀尖划破了掌柜的衣领露出后颈那道月牙疤。
掌柜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好汉饶命……小的真不知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络腮胡突然从怀里掏出张纸拍在掌柜面前“看见没?画像上这小子是不是来过你这儿?” 沈醉的瞳孔微缩。
那张纸他再熟悉不过——三天前从县城城门贴的悬赏令上撕下来的上面画着他的肖像旁边写着“悬赏白银千两捉拿钦犯沈醉”。
看来天机阁的动作比他想的要快不仅惊动了官府还雇了这些江湖败类来追杀他。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络腮胡竟一刀捅进了掌柜的肚子。
掌柜的眼睛瞪得滚圆黑布下的左眼眶渗出鲜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络腮胡拔出刀血溅了他一脸“给我楼上楼下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沈醉找出来!” 两个汉子立刻往楼梯这边冲。
沈醉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落在房梁上同时屈指弹出两枚银针精准地钉在那两人的膝弯。
惨叫声刚起他已如鹰隼般俯冲而下短刃划过络腮胡的咽喉。
温热的血溅在沈醉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反手将短刃插进另一个刚爬起来的汉子心口。
不过瞬息之间三个贼寇已倒在血泊里大堂里只剩下油灯摇曳的昏光和掌柜临死前嗬嗬的抽气声。
沈醉走到掌柜身边蹲下身揭开他脸上的黑布。
那下面没有眼珠只有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塞着块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刚将油纸包取出来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从楼上摔了下来。
沈醉猛地回头短刃瞬间出鞘。
只见楼梯口滚下来个姑娘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怀里抱着个药篓篓子里的草药撒了一地。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傻了。
“你是谁?”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刀尖对着姑娘的咽喉。
姑娘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突然尖叫起来:“那是我爹的东西!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沈醉挑眉。
这么说这掌柜是她爹?可看掌柜的年纪少说也有五十这姑娘却如此年轻倒像是……他突然想起掌柜后颈的月牙疤那疤的形状和影阁特制的“噬骨蛊”咬痕一模一样。
“你爹已经死了。
”沈醉收起短刃将油纸包扔给她“这里面是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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