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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30

守村人地府转正记第149章 月光下的告慰一个老人的无声倾诉

那天深夜月亮挂得老高。

董盛福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提着满满一篮子纸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村后董家的祖坟。

月光冷冷清清地洒在坟包上火光在董昌明和董盛顺的墓碑前跳跃起来映着董盛福那张被岁月犁出深深沟壑的脸。

火光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盛满了说不出的欣慰也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思念和独自咽下的酸楚。

他对着冰凉的墓碑声音低低的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昌明叔…顺儿…你们瞅瞅…喜子…出息了…考上大学了…咱老董家…也飞出金凤凰了…” 福喜悄悄跟在后头躲在一棵老槐树粗壮的树干后面。

他看着火光里老人佝偻着背却站得笔直的影子看着他对着不会说话的石头诉说自己的喜悦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慌。

就在这时火光猛地一晃董盛福的身子突然一歪脚下打了个趔趄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 福喜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什么也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扶住了老人摇晃的身体。

就在搀扶的瞬间他的手背无意间蹭到了董盛福后腰上硬邦邦的硌手。

“大爷!您当心点!”福喜的声音带着惊吓后的颤抖。

董盛福借着福喜的力气站稳了脚喘了几口粗气。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火光里看向福喜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被孩子撞破心事似的不好意思还有更深沉的情绪在翻涌。

他慢慢挺直腰在福喜的搀扶下解开口袋扣子手伸进口袋掏出来一样东西——一把磨得光溜溜、带着岁月包浆的黄铜钥匙。

钥匙上拴着一根磨得毛了边的细绳绳子上吊着个小木牌木牌上刻的“东庄村供销社”几个字已经模糊得快认不出来了。

董盛福枯树枝一样的手紧紧攥着这把钥匙指关节都捏白了。

他看着福喜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风箱带着极力压着却还是漏出来的哽咽:“福喜…拿着…这是…你爹的…你爹出事前头一直省着…省着给你攒的…糖纸…” 福喜眼圈泛黄东庄村早些年也穷过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更不用说糖了那是稀罕物。

盛顺这个傻子也不知道听谁挑唆说糖纸可以当钱花自打那以后他就开始攒糖纸。

至少在东庄村这个“钱”是好使的。

老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好像光是提起这个名字就要花掉他全身的力气浑浊的老泪一下子涌满了眼眶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破碎的光:“他把糖纸一张张抹平了…藏在供销社分给他的那个小柜子里…他说…等喜子出息了…考上大学了…就…就把这一柜子花花绿绿的糖纸…都拿出来…当贺礼…” 滚烫的眼泪终于冲破了堤坝顺着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滚下来砸在冰冷的土地上也像滚油一样烫在董福喜的心上。

那不是普通的眼泪是为早死的兄长那份像孩子一样笨拙又滚烫的父爱流的也是为自己终于没辜负这份托付、把孩子拉扯成人的百般滋味流的。

福喜的手抖得厉害伸过去接过了那把还带着老人身体余温的铜钥匙。

钥匙冰凉冰凉的可握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压得他手心发麻。

那是他亲爹董盛顺隔着生和死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甜得让人心碎。

...... 画面猛地沉下去沉进冰冷的现实里。

王翠香大娘那个总在灶台边忙活、用絮叨和热乎饭菜把这个家填得满满当当的女人到底还是在20年特殊时期被那个吃人的“怪兽”拖走了。

她的离开像抽掉了董盛福身体里最后一根主心骨。

几乎是一夜之间这个曾经在东庄村小学管着几十号孩子、走路带风、眼神亮得像刀子的小老头彻底垮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空的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底下对着空气发呆一坐就是小半天。

太阳光透过稀稀拉拉的枣树叶在他身上落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却怎么也照不散笼在他身上的那股沉沉暮气。

更让人揪心的变化很快就来了。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问同一个问题问得像个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小孩儿声音里全是茫然和害怕: “喜子你妈…你妈说今儿蒸包子?” “喜子你妈那包子馅…调好了没?” “喜子你妈她……” 福喜看着老人像个被扔在陌生地方的孤儿在空空荡荡、冷锅冷灶的厨房里瞎转悠拉开这个橱柜门看看空的关上再拉开那个看看还是空的。

他徒劳地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老伴儿蒸的包子。

每一次问每一次翻都像钝刀子割在福喜的心头上血淋淋的。

他强忍着心口那刀绞似的疼硬着头皮带老人去了县医院。

诊断结果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溜子带着判决的意味——阿尔兹海默症。

福宝是盛福的亲生儿子进城打工成了小包工头也在城里买了车买了房还娶了个大学生媳妇。

当时把盛福两口子骄傲的呀。

但好景不长媳妇生了孩子之后觉得盛福和王翠香不会教育孩子做饭也不合胃口...诸如此类的婆媳小事不胜枚举。

老两口不想儿子难做就回了东庄村。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福宝媳妇听大夫说阿尔兹海默症后期会大小便失禁她就一脸嫌弃。

于是福喜和福宝两口子商量他把照顾老人的担子全扛在了自己肩上。

就像当年董盛福二话不说收留他那样。

自此他学会了把那些苦药片子仔细碾成粉末再悄悄地拌进老人唯一还愿意多喝两口的热乎小米粥里(这样会破坏药效不要学作者哦)。

他变得有出奇的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回答着那些车轱辘似的问题一次又一次地把走错屋、摸错门的老人轻轻地搀回该待的地方。

一个晚上睡得正迷糊厨房里猛地传来一声刺耳得让人心颤的玻璃碎裂声!福喜惊得从床上弹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好光着脚丫子就冲进了厨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董盛福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一地狼藉中间脚底下全是摔得稀碎的罐子碎片——那是王翠香大娘给这个家留下的最后一件用得顺手的家什了。

昏黄的灯泡底下老人像个闯下滔天大祸的孩子眼神空洞洞地望着地上的碎玻璃干枯的手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爷!别动!小心扎着!” 喜欢守村人地府转正记请大家收藏:()守村人地府转正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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