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的盛夏徐州郯城被一片肃杀与绝望笼罩。
曹操的大军如同铁桶般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曹字旌旗在烈日下招展如同索命的符咒。
城头上守军面色惶惶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寨和那森然的杀气士气低落至极。
州牧府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陶谦须发凌乱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他环顾堂下文官如糜竺、陈登等面露忧色武将如曹豹等人则愤懑中带着一丝无奈。
“曹兵已至城下诸位……还有何良策?”陶谦的声音沙哑无力带着最后的期盼。
曹豹按捺不住出列抱拳声如洪钟:“主公!曹兵虽众然我郯城城高池深粮草尚可支撑!岂能坐以待毙任其宰割?末将愿率丹阳精锐出城与曹贼决一死战!即便战死也强过困守孤城憋屈而死!” 陶谦看着这位忠心却略显鲁莽的将领心中苦笑。
出城野战?连袁忠、汲廉的援军都在半路被轻易歼灭城中这些兵马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此刻除了硬着头皮顶上去似乎也无他法。
“罢了……罢了……”陶谦长叹一声挣扎着站起身“传令点兵出城列阵迎敌。
老夫……亲自去见那曹孟德!” 城门缓缓打开陶谦在曹豹等将领的护卫下率领城中大部分能动用的兵马出城列阵。
对面曹操大军早已严阵以待。
中军处曹操竟一身缟素头戴孝巾面色阴沉如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冰冷的杀意。
见陶谦出阵曹操不待其开口便纵马出阵扬鞭直指破口大骂:“陶谦老贼!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汝这无胆鼠辈敢做不敢当!今日我曹孟德亲率大军定要踏平郯城取你项上人头以祭我父在天之灵!更要这徐州百万生灵为我父殉葬!” 这一番恶毒咒骂声传四野不仅陶谦面色惨白连徐州军阵中也起了一阵骚动。
陶谦强压心中恐惧与屈辱亦催马向前几步于门旗之下拱手高声道:“曹兖州!息怒!请听陶谦一言!令尊嵩公不幸遇害谦亦深感痛心!然此事确非谦所指使乃流寇所为天地可鉴!兖州兴兵问罪谦或有过失然徐州百姓何辜?望兖州明察秋毫勿要牵连无辜收回成命!谦愿承担一切失察之责但求兖州放过徐州百姓!”言辞恳切近乎哀求。
然而曹操意在吞并徐州岂会听他解释?他需要的就是陶谦认罪的借口哪怕只是默认。
陶谦的辩解在他听来更是虚伪。
“住口!”曹操厉声打断“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若非你纵容包庇焉有流寇敢害我父?!今日任你巧舌如簧也难逃一死!谁敢与我擒此老贼?!” “末将愿往!”话音未落夏侯惇已应声而出手提长枪纵马直取陶谦! 陶谦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拨马退回本阵。
曹豹见夏侯惇来势凶猛大喝一声:“休伤我主!”挺枪跃马上前迎住夏侯惇。
两马相交枪来枪往寒光闪烁!曹豹虽勇但哪里是夏侯惇的对手?战不数合已是险象环生汗流浃背只能勉强支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间天地变色!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起卷起漫天黄沙碎石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几乎折断!日色无光飞沙走石扑面而来打得人睁不开眼!两军阵脚顿时大乱士兵们下意识地举手遮面战马受惊嘶鸣阵列一片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天变打断了激烈的厮杀。
曹操见天象诡异军心已乱恐生变故只得恨恨地下令鸣金收兵。
夏侯惇虚晃一枪逼退曹豹拨马回阵。
陶谦也趁机赶紧收兵狼狈退回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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