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的风凛冽如刀卷起漫天黄沙吹打着残破的旌旗和狼狈不堪的人群。
张纯在数十名心腹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一路仓皇北逃终于甩掉了可能的追兵进入了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的势力范围。
回首南望石门山方向的烟尘早已消失但那份惨败的耻辱和痛失一切的愤恨却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丢弃了军队丢弃了掳掠来的财富和人口如同丧家之犬仅以身免。
这份奇耻大辱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几经辗转张纯终于找到了丘力居的主帐。
此刻的丘力居正因刘虞派出的使者携带金帛暗中联络其部下其他小头领而感到些许烦躁和猜疑。
张纯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人!大人要为在下做主啊!”张纯一进入温暖的大帐便扑倒在地捶胸顿足声泪俱下表演得淋漓尽致。
丘力居高坐虎皮椅上看着下面狼狈不堪的张纯眉头微皱语气却不冷不热:“张先生这是何故?听闻先生前日还率数万雄师怎地如此模样?” 张纯抬起头脸上混着血污、尘土和泪水眼神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大人明鉴!我等中了汉狗奸计矣!非是刘某与公孙瓒有多厉害实乃他们卑鄙无耻专行诡诈之道!”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精心编织他的说辞每一句都旨在点燃丘力居的贪欲和疑虑: “大人可知那刘虞老儿表面派使者来与大人谈和许以钱粮背地里却早已调集重兵设下十面埋伏!他假意怀柔不过是为了麻痹大人拖延时间好让公孙瓒和那刘备小儿从容布局!” “石门山之战我军本已占据优势眼看就要击溃公孙瓒!谁知那大耳贼刘备早已率精兵埋伏于山林之中断我归路袭我侧翼!他们根本不讲战场规矩更不给我军列阵决战的机会!如此狡诈岂是英雄所为?” 他将自己的轻敌冒进巧妙转化为汉军的“狡诈不义”。
“而且!”张纯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煽动性“刘虞许给各部的那点金帛与汉地府库中的堆积如山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他这是在施舍乞丐吗?他真正想要的是稳住各位大人然后慢慢收拾!等他把我们这些‘内患’平定下一个要刀兵相向的就是各位乌桓、鲜卑的英雄好汉!汉人向来如此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大人不可不防啊!” 他仔细观察着丘力居的神色见其眼神闪烁知道说中了其心事便继续加码抛出了最诱人的诱饵: “大人!您可知如今幽冀之地是何等富庶?经过一年休养秋粮刚入仓廪各郡县府库充实牛羊遍野布帛堆积金银无数!尤其是那刘备所在的常山郡还有刘虞刚刚聚集物资的蓟县更是富得流油!” 他描绘着一幅令人垂涎的图景“只要大人挥师南下这些便唾手可得!远比刘虞那点可怜的赏赐要多千万倍!” “如今汉军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虽侥幸获胜然其兵力分散刘备部忙于看守俘虏、安置伤兵动弹不得;公孙瓒那匹夫有勇无谋竟孤军深入塞外正是自寻死路!刘虞手下再无其他能战之将!此刻汉地守备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为了增强说服力他甚至不惜夸大刘备和公孙瓒的矛盾:“那刘备与公孙瓒虽为同门实则早已不和!刘备嫉妒公孙瓒之功公孙瓒轻视刘备之能。
此次分兵正是其内讧之兆!我军若大举南下彼等必互相猜忌难以合力救援!此乃天赐良机于大人!” 最后他匍匐向前语气变得极其恳切而充满诱惑:“大人!只要您肯再次发兵我张纯愿为前驱甘为马卒!我对汉地山川地理、城防虚实了如指掌!更兼与那刘虞、刘备有不共戴天之仇必死战到底!所得子女玉帛尽归大人及其麾下勇士!我张纯分文不取只求报仇雪恨并助大人成就霸业雄踞塞北南窥中原!” 张纯的这一番话可谓极尽蛊惑之能事。
他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汉军的“狡诈”和“不义”巧妙掩盖了己方的失误;他夸大汉地的富庶和刘虞的“虚伪”激发乌桓的贪欲和警惕;他分析汉军的内部分散和矛盾指出其看似强大下的虚弱;最后他摆出极低的姿态许诺巨大的利益并将自己定位为复仇者和带路者极大地满足了丘力居的虚荣心和野心。
丘力居本就对刘虞的怀柔政策将信将疑部下各头领因汉使私下接触而产生的微妙变化也让他心生警惕。
此刻听了张纯这番“合情合理”、极具煽动性的言辞心中的天平迅速倾斜。
尤其是想到幽冀之地的财富和眼前这个“熟悉内情”的带路人他的呼吸不由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光。
不仅如此丘力居觉得此等“良机”岂能独享?他立刻派人联络了邻近的鲜卑部落大人。
鲜卑人同样对塞内财富垂涎已久只是苦于没有合适机会和借口。
听闻丘力居准备再次大举入塞且有熟悉情况的汉人首领带路又听闻汉军主力分散、内部不和顿时也怦然心动。
贪婪的欲望如同野火在塞外草原上迅速蔓延。
在张纯这条毒舌的疯狂煽动下一场以复仇为名、实为大规模劫掠的联合军事行动正在快速酝酿。
丘力居联合了数个强大的鲜卑部落开始集结更多的骑兵磨刀霍霍准备趁着秋高马肥、汉军看似“空虚”的时机再次挥师南下直扑那他们想象中的、毫无防备的财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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