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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未来星空记第235章 铁与线

穿越者青林在慕尼黑市政厅广场的喷泉边惊醒时正踩着一双磨得发亮的皮靴。

1830年的阳光斜斜切过巴洛克式建筑的尖顶把鸽群的影子投在他牛仔裤上——这抹不属于十九世纪的靛蓝色让卖花姑娘的铜水壶差点脱手摔在石板路上。

上帝啊您的裤子是用天空染的吗?姑娘的亚麻裙摆扫过青林脚踝他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半张没吃完的牛肉汉堡生菜叶正滴着千岛酱在石缝里洇出浅黄的渍痕。

齿轮里的惊雷 穿过香料市场的胡椒味浓雾青林被一阵奇怪的咔嗒声勾着走。

那声音不像铁匠铺的锤击也不是钟表匠的细响倒像有无数只纺织娘被关进了铁笼子。

在布商街27号的木招牌下他看见窗台上晾晒的棉布正以诡异的频率轻轻震颤仿佛底下藏着只不安分的蜂鸟。

推门时黄铜门环还带着昨夜雨水的凉意。

作坊里飘着机油与亚麻的混合气味二十几个女工正围着台铁家伙忙碌她们的手指在绷直的布面上翻飞缝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密集得像春蚕啃食桑叶。

这是......青林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见过祖母的老式缝纫机见过工厂流水线上的电动针车却从未想过会在蒸汽时代的作坊里看见如此接近现代工业的造物——铸铁机架上曲轴正带着针头做着规律的上下运动线轴在侧边旋转出银亮的弧线每转动一圈布料上就多出一道整齐的针脚。

莱瑟姆先生的新宝贝旁边一个络腮胡工匠递来铜杯麦芽酒的泡沫沾在杯沿上个月刚从英国传来的图纸我们改了十七处齿轮咬合现在能让姑娘们少流一半汗。

青林凑过去看见针杆在凸轮带动下精准起落摆梭像只灵活的银梭子将底线与面线绞成均匀的十字。

他忽然想起历史课本里的插画:18世纪的裁缝们佝偻着背用顶针推着钢针在布料上艰难穿行一件马甲要耗费三天工时。

而眼前这台铁家伙针头每跳动一次就完成了过去三次手部动作的总和。

一天能缝多少?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好天气的话能出三十件衬衫工匠往机器里滴了滴橄榄油以前三个姑娘干一天的活现在一个人看两台机就行。

上周给军队赶制制服这玩意儿救了我们的命。

青林的目光落在女工们的手指上。

她们不再需要用牙齿咬断线头机身上的小刀片会自动切断;也不用反复调整布料位置压脚像只忠实的手掌稳稳按住织物。

有个梳着双辫的姑娘甚至腾出一只手在机器运转时往嘴里塞了块黑面包——在手工业时代这简直是对劳作的亵渎可此刻铁与线的协作让这种亵渎成了寻常。

被惊动的经纬 傍晚的莱茵河泛着铁锈色的波光青林坐在码头的橡木桶上看着驳船工们搬运成捆的棉布。

一个穿皮围裙的中年人正对着账本发愁鹅毛笔在纸页上划出潦草的墨迹。

又在算工钱?青林递过去半块汉堡——他实在吃不惯黑面包的麸皮感。

那人惊讶地接过看了眼面包里夹着的番茄片:这红色果子生吃不涩吗?咬了两口才叹道以前雇六个裁缝做一批军装现在两台机器顶过去十二个可工头还想按老规矩算钱。

青林忽然明白这台铁家伙搅动的不只是布料。

在纽伦堡的行会档案里他见过1780年的裁缝行会章程:规定每人每日最多缝三件马甲禁止使用任何可能加速劳作的奇技淫巧。

而现在机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碎这些规则。

在纺织厂的仓库里他见到了更震撼的景象。

堆积如山的坯布旁十个女工看管着五台缝纫机线头在空气中织成流动的银网。

仓库管理员的儿子——一个总爱往机器里塞齿轮玩具的男孩——骄傲地展示他的发现:你看这根底线能连续走五十码我爸爸说以前的绣娘一天要换二十次线团。

青林想起博物馆里见过的18世纪针线盒:象牙柄的剪刀、铜制的顶针、缠满丝线的木轴每一件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可在缝纫机旁这些工具正被堆在角落铜顶针上的花纹蒙着层薄灰仿佛在哀悼一个缓慢而精巧的时代。

夫人说这机器缝的不如手缝结实仓库门口的洗衣妇往木盆里捶打着工装裤可你看这针脚比钟表齿轮还齐整。

上周我男人的马裤被马蹄勾住机器缝的地方愣是没裂开。

月光爬上仓库的木梁时青林听见机器运转的咔嗒声里夹杂着某种更细微的声响——那是千百年来靠手工谋生的人们心底防线松动的声音。

铁与血肉的角力 在柏林的工匠市集上青林撞见了一场争吵。

卖手工蕾丝的老妇人用拐杖指着对面摊位的缝纫机嗓门尖利得像被针扎破的气球:魔鬼的造物!它踩碎了我们的顶针还想踩碎我们的面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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