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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小时候即想听又怕听的鬼故事集第十一集的故事

好的咱们静下心来讲这第十一集。

这一回咱们不说精怪不说山魈说说那藏在“人心里”的鬼。

--- 开春后地里活儿忙人也忙屯子里却出了件蹊跷事。

住在屯子当间的马六爷是个老好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他家那头养了七八年、油光水滑的大青骡子一夜之间口吐白沫四蹄乱蹬没等请来兽医就断了气。

骡子死得邪性身上没伤也没病征就是瞪着俩大眼珠子像是吓死的。

马六爷蹲在牲口棚边上吧嗒吧嗒掉眼泪这骡子是他半个家当开荒拉犁全靠它。

这事儿还没完。

没过三天屯子东头的张寡妇家她那个在镇上读高小的独苗儿子好端端的在学堂里晕倒了抬回来时小脸蜡黄浑身滚烫嘴里胡话不断说什么“黑手……黑手掐我脖子……”。

紧接着屯子西头的老赵家他家新盖的三间大瓦房房梁半夜里“咔嚓”一声裂了条大缝子差点没塌了。

事儿一桩接一桩都透着邪乎却看不出门道。

屯子里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有人说怕是冲撞了哪路神仙也有人嘀咕是不是去年冬天冻死在外头的那个老跑腿子(光棍)回来作祟。

我跟着姥姥去看了张寡妇家的孩子。

那孩子躺在炕上气息微弱脖子上果然有几道淡淡的、若隐若现的黑紫色指印。

姥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眉头就皱紧了。

她又去看了马六爷家死掉的骡子围着牲口棚转了两圈最后在那裂了缝的赵家房梁下站了许久。

晚上村长和几个当事的主家聚到了我家屋里烟气缭绕人人脸上都罩着一层愁云。

“老婶子您给断断这到底是咋回事?是……是外头的毛病还是咱屯子自己……”村长搓着手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姥姥坐在炕沿上昏黄的油灯照着她沟壑纵横的脸。

她没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问:“马六哥你家骡子死的前一天你是不是跟人拌嘴了?” 马六爷一愣想了想:“啊……是跟后街的王老蔫因为地垄沟子宽了窄了的事吵吵了两句。

” “张寡妇”姥姥又转向她“你儿子晕倒前你是不是在井台边跟人显摆你儿子功课好将来肯定能上大学吃商品粮?” 张寡妇脸一红低下头:“是……是跟李家媳妇唠嗑来着……” “老赵”姥姥看着赵家当家的“你家上梁那天是不是嫌帮忙的孙老五手脚慢当众呲哒(训斥)人家了?” 老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算是默认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芯子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姥姥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像是从老井底捞上来的:“你们啊只看见牲口死得冤孩子病得怪房子裂得邪。

咋不想想那说出口的恶话那藏在肚子里的妒火那瞧不起人的眼神儿是啥?” 她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扫过屋里每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的‘鬼’!比山里的魈河里的漂子更厉害更毒!” “这‘鬼’不咬人不抓人它专往人心缝里钻。

你一句无心的话一个看不起人的念头就像扔进静水里的一块石头那波纹荡出去指不定就撞上哪个心里本来就憋着邪火、或者命数正走到背字儿的人。

两下里一碰就像火药碰上了火星子‘轰’一下就炸了!那炸出来的恶气、煞气看不见摸不着可它真能要人命!” “马六哥那骡子是替主家挡了煞;张寡妇家的孩子是受了那妒忌心的冲撞;老赵家那房梁是承不住那当面受辱、背后咒骂的怨怼!” 姥姥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们以为请个符念个咒就能把这‘鬼’送走?”姥姥摇了摇头“送不走。

这‘鬼’就住在咱自个儿心里住在咱这左邻右舍的舌头根子上。

”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六爷、张寡妇、老赵都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人。

“那……那老婶子就没个解法吗?”村长涩声问。

“解法?”姥姥抬起眼皮“解法就是管住自己的嘴看住自己的心。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与人宽厚自己安稳。

别总觉得自家日子好了就看不起不如你的;也别见别人家发达了就心里冒酸水。

这屯子啊就像一户大家家里不和外鬼才容易进来。

” 那天晚上几个主家是怎么离开的我不知道。

只记得后来马六爷主动去找王老蔫道了歉还把自家园子里的水萝卜拔了一捆送过去。

张寡妇见了李家媳妇也不再提儿子功课的事。

老赵则特意打了酒请孙老五来家喝了一顿。

说来也怪打那以后屯子里再没出过那类邪乎事儿。

张寡妇家的孩子慢慢好了赵家的房梁请人加固后也没再出问题。

只是我常常想起姥姥那晚的话。

原来最吓人的不是井里的龙王爷不是山里的老山货而是人心里头那只看不见摸不着却真能要人命的“鬼”。

这或许是姥姥给我讲的最让我后背发凉的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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