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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谢邀人在长安正准备造反第2033章 她的名字

三楼的文会主场气氛早已像滚到沸点的茶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泡那股子热闹劲儿几乎要顺着雕花窗棂溢出去泼洒在东市的街面上。

先前还有些女子碍于矜持只在座位上把诗句写在诗笺上托人代为誊写在诗壁上。

随着一首首佳作引发满堂喝彩那点拘谨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越来越多的女子按捺不住不再满足于 “借他人之口”纷纷亲自拿起笔墨绕过攒动的人影径直走到留白的粉壁前。

或凝神伫立眉头微蹙构思佳句;或挥毫疾书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或细细描摹字字珠玑透着巧思。

不仅把应景的命题诗题在墙上还有人捧着旧作的诗稿对对着墙壁细细描摹一笔一划都透着珍视仿佛不是在题诗而是在将藏了半生的心事郑重托付给这方天地。

那是少女时在桃花树下写的春愁是嫁作人妇后在灯下拉的秋思是藏在妆奁底、压在书箱角连夫君儿女都未曾见过的私语。

借着这场盛会借着满室同好的热忱她们第一次把这些 “见不得人” 的笔墨公之于众。

谁知道今日过后还能不能再有这般让女子尽情挥洒才情的机会?会不会又只能将笔砚锁进箱底只与柴米油盐为伴? 笔尖在墙上划过的声音愈发酣畅墨痕淋漓间竟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快意。

这般念头催着众人反倒生出几分尽兴方休的坦荡下笔愈发酣畅。

凡夫俗子总以为女子的笔只能绕着闺阁打转写怨怼闲愁。

可今日这面诗壁却在大声呐喊用密密麻麻的墨迹反驳:她们什么都能写! “乱山吞落日平野入苍烟”笔力遒劲把终南山的壮阔写得淋漓尽致半点不输男子笔下的丘壑。

“帐前新月冷犹照未归人”。

字里行间满是沉郁将边塞的苍凉与对征人的牵挂写得入木三分 《过阿房宫》掷地有声“焚尽六国奢独留一炬烟兴亡非女子自古在君贤”论史的锋芒直逼须眉引得周围人连连叫好。

…… 诗文从无性别之分无所谓女子更细腻、男子更大气。

笔尖流淌的不过是个人的偏好与襟怀。

有人爱写风花雪月便把春愁秋怨揉进字里;有人偏爱家国天下便将山河社稷刻进笔端。

今日的诗壁就是最好的证明:女子的笔墨既能描眉画眼写尽柔情亦能铁画银钩写尽天地苍茫。

林婉婉轻轻扯了扯段晓棠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促狭的好奇“她们知道阿房宫只有地基吗?” 哪来的“六国奢”可焚?诗里写得那般活灵活现倒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祝明月轻声道:“写史贵在点睛何必拘泥于砖瓦。

” 段晓棠轻嗤一声“读书人的事何必寻根究底论个明白呢!” 真要较起真来贤君就一定能保世道清明、天下太平吗?“贤” 与 “不贤” 的标尺又该由谁来定?这些弯弯绕绕哪是一首诗能说清的。

三人并肩站在诗壁前祝明月一双清亮的眼睛在墙上转来转去像是在搜寻什么。

林婉婉被她这模样勾起了好奇推了推她的胳膊“明月你在看什么?” 祝明月收回目光沉吟道:“我在看落款看——她们的名字。

” 比起上回为千金公主题诗时一水儿的别号这次的落款明显不同了多了许多像模像样的 “人名”。

只要有一人带头写下名字旁人学起来快得很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被打开那些藏在别号后的名字一个个冒了出来。

祝明月虽认不全这些人分不清写的是本名还是自取的雅名但瞧着就多了几分 “人” 的鲜活气。

不再是躲藏在 “居士”、“女史” 面具后的模糊影子也并非故作矜贵避讳的某某妻、某某女而是她们自己。

或是花草、或是美德、或是志向、或是信仰、或是祝福……一个个名字落在纸上题于壁上连同墨迹里的风骨都透着独属于自己的光彩。

祝明月转头对身后的姜永嘉吩咐道:“今日这些题诗单独誊抄一册好好收着。

” 待活字印刷术有成将来要为她们开一本专属的诗集。

这事不算难姜永嘉却有个顾虑“除了三楼文会的女客大堂和二楼也有不少客人题了诗。

” 那些人里可就未必是女子了。

祝明月略一沉吟“若能辨别身份就附在最后其余的照常归入诗册便可。

” 姜永嘉应声爽快“是我这就去安排。

” 他望着眼前这面被墨迹占满的墙壁心里也泛起热乎劲往年总要等到大年三十才舍得重新粉刷的墙面今年说不定不等岁末就要刷新了。

二、三楼的墙面虽也留了空白可位置终究不如大堂显眼。

这满墙的诗可不就是最好的黄金宣传位吗? 林婉婉忽的眼睛一亮兴冲冲从桌案上抽了支毛笔。

砚台里的墨汁被她搅得泛起细微波纹饱满的笔锋吸足了墨在指间坠出沉甸甸的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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