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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谢邀人在长安正准备造反第1976章 入土为安

熏风吹过朱雀大街卷起地上的纸钱打着旋儿飘向天际。

许多人原以为大半年的时光早已磨平了吴岭离去的刺痛可当灵车碾过黄土路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扎进心里才惊觉所有的 “接受” 不过是自欺唯有放声痛哭才能喘过气来。

究竟哭的是吴岭还是在哭自己蹉跎半生却壮志未酬的无奈亦或是对未来前途的迷茫没了这位主心骨往后的日子该往哪走…… 朱雀大街两旁百姓们早早就跪满了。

有的人将将粗瓷碗里的三炷香举过头顶烟气袅袅缠上灵车像是想替他们再牵一牵吴岭的衣角。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一手按着孩子的头让他磕头一手往空中撒纸钱那些黄澄澄的纸片被风一卷漫天飞舞倒像一群白蝴蝶追着灵车飞飞着飞着落在黄土路上落在路人的肩头也落在那些来不及擦的泪痕上。

“烈王一路走好啊 !”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哭送声便汇成了河顺着街面流淌。

人间来一趟总会留下痕迹。

做过的事无论好坏总会有人记得。

出了城门送葬的官员们陆续上了车马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哭声。

唯有挽郎们还一步不落地跟着灵车素白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热烘烘的。

柳恪走在队伍里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脚踝又酸又胀。

他平日里最怕疾跑此刻却觉得这种踩着挽歌拍子的缓慢行走比跑十里路还磨人。

腰要挺得笔直步子要匀连呼吸都得压着生怕乱了队伍的节奏。

他瞥了眼身旁的其他挽郎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依旧挺直腰杆。

柳恪忽然想起演练时的情景那些走岔了步的、唱错了词的当天就被礼部打发走了。

原来所谓的出仕捷径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远远地高阳原的轮廓在旷野里浮现墓园的土黄色围墙像一条沉静的臂膀将这片土地轻轻拢在怀里。

诸军卫士在前清道灵车碾过最后一段土路车轮卷起的尘土沾在挽郎的裤脚也沾在灵车的帷幔上终于在钦天监算好的吉时前稳稳停在了墓园门口。

段晓棠抬头望去只见墓园开阔得很松柏成行石人石马分立两侧透着威严。

风穿过松林沙沙作响不觉得阴森反倒有种安宁。

像极了吴岭生前驻守的军营只是没了号角声多了几分永恒的寂静。

最后一次路祭在墓园门口举行礼官诵读祭文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仪式毕那些关系较远的送葬人员被引向旁边的大宅休息。

那宅子黄墙灰瓦飞檐翘角竟比长安城里一般官员的府邸还要气派。

段晓棠想起先前范成明说的吴岭下葬后陈锋要辞去王府官职来这里守墓。

段晓棠扼腕一遭陈锋的命运吴越看起来并不像是对老臣赶尽杀绝的人从并州到长安这一路都对陈锋表现颇为信重。

而且吴越手下的“私人”并不多犯不着急吼吼地让人腾出位置。

那样做吃相太难看了。

在段晓棠的理解中守墓该是在坟前搭个茅草棚四面漏风日夜对着孤坟再好的身子也得熬垮。

却没想到竟是住进这样一座豪华大宅里。

吴越事务繁多显然不可能像从前一样有事没事就去拍吴岭的棺材板说话。

陈锋一人独大这样的退休生活实在令人羡慕。

以时人侍主的观念陈锋此举忠义生前身后名都有了百年之后还能分润王府的香火。

灵车被缓缓推入墓园深处段晓棠忽然明白这一路的哭声与脚步不仅是送吴岭归土更是让活着的人在这场漫长的告别里慢慢接受那个能挽狂澜于既倒的掌兵王爷真的回不来了。

高阳原的墓园经营了两代人段晓棠原以为坟茔不会太多走进去才发现自己想浅了。

河间王府的墓园极大比之现代的公园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岭的妻妾儿女大多葬在这里吴越行七并不意味着吴岭只有七个孩子他只是活到叙齿的第七个孩子。

更远处还有些王府属官、仆婢的陪葬墓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倒像是王府的后院只是换了种方式聚在一处。

她看见有些大墓旁边堆着小小的土包没有立碑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轻轻拉了拉范成明的袖子低声问:“那些小土包是什么?” 范成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声音沉了沉“王府夭折的王子王孙。

” 顿了顿补充道“小孩子走得早按规矩就依傍在父母墓边不立碑不记名安安静静地陪着便是。

” 段晓棠心里一动望着那些不起眼的小土包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原来这气派的墓园里藏着这么多没能长大的生命。

段晓棠曾听说牛韶容安葬于此但想来她的位置离吴岭的主墓不会太近大约在墓园的边角守着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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