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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玄元太子修道录第30章 虚无同体

洗心洞的第八个冬天雪落得格外斯文。

不像第七年那样铺天盖地非要把天地都染成一片茫白今年的雪只是零零星星地飘像谁把装棉絮的袋子戳了个小洞碎绒似的往下掉落在山尖上给黛色的岩顶镶了圈银边;落在树梢上松针便成了串水晶的帘;连洞口的青石都只盖了层薄白像撒了把细腻的糖霜轻轻一吹就化了。

玄元坐在寒玉榻上膝上盖着块尹喜送的羊绒毯灰扑扑的却暖得很。

他的存想功夫已入佳境不必刻意凝神神念自能像归巢的鸟轻轻巧巧沉入泥丸宫的虚空与那谷神相融。

有时静坐整日阳神踮着脚凑到他鼻尖前见他睫毛上凝着点白霜还以为他睡着了可侧耳细听却能听见他的呼吸与洞外的落雪合拍——吸气时雪片仿佛被无形的力托着落得慢了半拍;呼气时雪又像被推着似的簌簌往洞口飘像在应和着什么。

“你这是把呼吸练成仙法了?”阳神蹲在榻前手里转着根枯枝看雪片顺着玄元的呼吸节奏起落眼睛瞪得溜圆。

他昨天刚用松枝编了个小扫帚此刻正用它轻轻扫着玄元肩头的落雪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以前打坐像块石头现在倒像朵云连雪都跟你亲。

” 玄元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神念在泥丸宫的虚空里浮着像漂在湖面的叶。

那片“谷”已不再是墨缎般的黑而是透着种淡淡的青像初春解冻的湖水清透得能“见”到深处流动的光。

谷神的轮廓时常在光里显形不再需要他刻意“存”反倒像老友般你来了我便在不说话却自有默契。

这日午后阳神在洞外堆雪人。

他不知从哪翻出顶破草帽扣在雪人的头上又捡了两颗红果当眼睛用松枝做胡须忙得不亦乐乎。

“咯吱咯吱”踩雪的声响顺着风飘进来混着他时不时的笑闹像串跳动的音符。

玄元的神念正与谷神相对而坐忽然觉泥丸宫的虚空“亮”了起来。

不是眉心光珠的虹光是那片“谷”自己在发光。

起初像点火星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转瞬便漫开了像黎明前的天空从墨黑慢慢透出鱼肚白再染上淡淡的粉最后成了片温润的金把整个虚空都照得透亮。

谷神的轮廓在光里清晰起来不再是模糊的影而是与玄元一般无二的身形——同样的衣袍同样的坐姿连鬓角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它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光珠却比光珠更亮像盛着整片星空深不见底却又温柔得能溺毙人。

玄元的神念与它对视没有惊讶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像对着平静的水面照见自己自然而然。

他“感”到谷神的神念与自己的神念轻轻碰了碰像两滴水相融没有界限没有分别。

“圣凡同泯物我一如……”经文里的话忽然在神念中响起不是默念更像谁在耳边低语清透得像山涧的泉。

玄元忽然“懂”了——这谷神原就是他自己的本心显化是那片被妄念掩盖的空明是那缕藏在神念深处的灵。

以前总想着“存”住它其实它从未离开只是被“我”与“物”的界限隔开了像隔着层薄冰看似分明实则一触即融。

此刻冰融了。

玄元的神念与谷神的身形渐渐重合像两滴水流进了同一个洼。

他“见”到自己的肉身坐在石榻上眉心光珠静静流转虹光透过衣袍在雪地上映出个淡淡的圆;又“见”到自己化作那片虚空包容着泥丸宫的九宫包容着洞外的落雪包容着阳神堆雪人的笑闹甚至包容着远处山民家袅袅的炊烟——像谷包容着溪海包容着浪没有分别只有浑然的一体。

“玄元!玄元!”阳神堆完雪人举着沾满雪的手跑进来鼻尖冻得通红“你看我堆的像不像尹喜先生?特别是这胡子歪歪扭扭的跟他上次来沾了墨的胡须一个样!” 玄元没有睁眼神念却“见”到了那雪人的模样——草帽歪在一边红果眼睛一个大一个小松枝胡须确实歪歪扭扭被风吹得乱晃真有几分尹喜的憨态。

他心里刚闪过“把胡须摆正些”的念头洞外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阳神愣了愣猛地回头——洞外的雪人那两撇松枝胡须竟自己摆正了些像被无形的手拨了下连歪着的草帽都微微正了正。

“它动了!”阳神惊得张大了嘴指着雪人说不出话半晌才蹦回来拽着玄元的衣袖“是你弄的?你怎么做到的?” 玄元这才缓缓睁眼眸子里的光与眉心光珠融成一片亮得像把天地都收在了里面。

他望着洞外的雪人轻声道:“不是它动是心在动。

” 心一动谷神应之;谷神动万物随之。

这便是“谷虚而其应无穷”——那片虚空像个无形的枢纽连着他的神也连着天地万物不必刻意去“控”只需神念相应万物自会有回响像敲钟时钟鸣不是手的力是钟本身的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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