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的风刮得格外紧像有无数个哨子在耳边齐鸣“呜呜”地卷着雪粒抽打在丹房的门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像是谁在用石子敲门。
院外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乱晃像只只瘦骨嶙峋的手抓挠着灰蒙蒙的天。
墙根的积雪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往门缝里钻在青砖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像撒了把盐。
玄元坐在蒲团上神念与阳神的光晕相融。
经过昨日的顺畅出壳他心里多了几分笃定想再试试。
阳神的光晕在泥丸宫的光柱里蓄势边缘的金芒亮得像熔开的金汁“雪花”围着它飞像一群跃跃欲试的兵卒。
“出去走走吧。
”他用念头轻轻示意。
阳神的光晕应声往上冲带着“雪花”掀起一阵光浪顺着光柱直抵印堂穴。
可这次却没那么顺——气脉壁像被冻住了硬邦邦的泛着层青白的光。
阳神的“手”推上去只觉得撞上了块寒冰气脉壁纹丝不动反倒震得阳神的光晕微微发颤。
“雪花”在旁边急得打转有的撞在气脉壁上瞬间化掉有的围着阳神飞发出细碎的“嗡嗡”声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焦躁地爬。
玄元的神念也跟着发紧下意识想用力却被尹喜的声音打断。
“别急。
”尹喜正在廊下翻晒去年的陈皮竹筛支在两张长凳上橙红的皮子在筛子里摊得匀匀的像堆小太阳被风一吹轻轻晃荡散出醇厚的香。
他戴着顶旧毡帽帽耳耷拉着遮住了耳朵说话时嘴里冒出白气“就像赶车有时路平鞭子一甩就跑;有时路坎车轮子卡进沟里再扬鞭也没用。
坎住了就下来看看是不是有石头挡着是不是轮子松了。
” 玄元闻言松了紧促的神念收回阳神的光晕。
光晕有些蔫像被泼了冷水的火苗在光柱里微微发暗。
他依言返照中下二田果然觉出异样——丹田处的暖意比昨日弱了些像被风吹过的炭火只剩层温吞的热;命门的气脉搏动也慢了断断续续的像没吃饱的孩子蔫蔫的提不起劲。
气脉里的“雪花”势头也弱了零零星星地飘像快停的雨再也织不成那道光亮的光柱。
“看见了吧?”尹喜把晒透的陈皮收进陶罐罐子是紫砂的沉甸甸的他盖盖子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气不足了就像车没油了轴没润滑油了怎么开都动不了。
这时候别硬开硬开只会把车轴掰断得先加油先添料。
” 他捧着陶罐走进丹房把陈皮放在药架最上层拍了拍手上的灰:“修道最忌强求该养的时候就得养就像种地冬天得让土地歇着不能硬要它长庄稼。
” 玄元点头凝神温养。
他让阳神的光晕回到黄庭神念像层薄被轻轻盖在中下二田不催不逼只静静等着气脉生暖。
阳神的光晕在黄庭里轻轻起伏像在调息光晕里的月白渐渐变浓金芒却淡了些像在把向外的劲收回来积蓄力气。
丹房里点着盆炭火火苗“噼啪”地舔着木炭把周围的空气烤得暖暖的。
尹喜沏了壶老茶茶汤琥珀色浓得像蜜倒在粗瓷碗里泛着油亮的光。
“喝点茶顺顺气。
”他把茶碗推过来“养气就像炖肉得小火慢煨急火炖不出那股香。
” 玄元捧着茶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
茶味醇厚带着点焦香顺着喉咙往下淌气脉里似乎也跟着暖了些。
他不再去想“出壳”的事只专注于感受体中的气——它们像细流慢慢汇聚丹田的暖意一点点厚起来命门的搏动也渐渐匀了虽然还弱却不再断续。
第一日傍晚尹喜做了锅小米粥放了些山药和芡实熬得稠稠的盛在碗里能立住筷子。
“吃点稠的补补元气。
”他往玄元碗里多舀了勺山药“皮囊养好了气才生得足阳神才有劲。
” 第二日清晨玄元刚静坐片刻就觉丹田“腾”地冒出股暖意像添了新炭的火盆瞬间漫遍气脉。
命门的气脉搏动也有力了“咚咚”的像擂起了小鼓。
气脉深处的“雪花”重新涌出来比先前更密纷纷扬扬地往泥丸宫飘很快又织成了那道光柱亮得能照见气脉的纹路。
阳神的光晕也精神起来月白的光里金芒流转像睡醒的狮子在黄庭里轻轻舒展。
“再试试?”尹喜在院里劈柴斧头落下发出“咔嚓”的脆响木柴裂开的纹路在雪光里看得真切。
玄元点头神念轻动。
阳神的光晕顺着光柱往上冲这次顺畅得很——印堂穴的气脉壁软了像解冻的河面泛着层温润的光。
阳神的“手”轻轻一推气脉壁便“啵”地开了道缝光晕顺势飘了出去。
两重知觉再次清晰起来:皮囊坐在蒲团上能“闻”到炭火的香能“觉”到茶碗的余温;阳神飘在院外离地面丈许高能“看”到整个院子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像铺了层白毡能“见”到尹喜正弯腰拾柴棉袄的后襟沾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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