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午时日头烈得像要把大地烤化。
院角的竹篱晒得发白叶片卷成了细筒连空气都透着股焦灼走在其中像穿过烧红的铁网。
玄元盘坐在古松下松荫织成的凉网勉强挡住些热浪可丹田气穴里的双色珠忽然剧烈颤动像有颗活跳的心在里面撞震得他经脉都跟着发麻。
起初是珠身泛起红光像被灶火煨了整夜的铁红得发亮顺着经脉往四肢漫。
过手腕时腕骨处的皮肤烫得像贴了烙铁;到脚踝时脚筋绷得像拉满的弓所过之处汗毛根根竖起不是冷的是被火燎过的灼痛却又奇异地带着股舒畅像把钝刀被磨得锋利。
紧接着头顶百会穴“嗡”地一声降下一道清凉比寒玉蒲团的冰纹更冽像从雪山顶引来的泉顺着脊椎往下淌。
与红光在膻中穴撞在一处的刹那玄元只觉颅内“轰”地一响泥丸宫里竟凝成朵金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片都泛着佛光将气穴照得透亮——这是三阳发动乾卦之象如日中天煌煌不可逼视。
“来了!”尹喜的声音从松后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里捧着个黄绸包裹解开时露出一柄桃木剑剑身长二尺四寸上面刻满了朱砂符文符文的笔画里还嵌着细碎的金箔“持剑、掌印、踏罡、步斗稳住心神别让阳气乱了分寸!” 玄元依言起身桃木剑竖在胸前剑柄被汗水浸得发滑却握得极稳。
左手捏着“子午印”拇指掐在无名指根其余四指并拢指尖的气凝成道细线与剑脊的符文隐隐相牵。
脚踏“禹步”左足先抬右足后踏一步一顿踩在古松裸露的根须上——那些根须像龙爪盘在青石下每踏一步地面便震一下树洞里的绿芽便往上窜一寸芽尖的银光与丹田的金辉连成道直线像根无形的线在牵引。
霎时间身中阳铅晃耀像有无数金蛇在经脉里窜。
玄元只觉浑身滚烫像被扔进老君的炼丹炉血液都快沸腾了;耳边是如雷的轰鸣像万马踏过石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眼前是如雪的白光不是日头的烈是金莲花的佛光把天地都染成了白;鼻息里全是如烟的香有龙涎香的冽有松脂的醇还有种说不清的甜像蜜又像新酿的酒。
指尖的桃木剑竟自发震颤剑身上的符文“唰”地亮起朱砂变红金箔泛光与步法的轨迹在地面连成张网网眼里浮出无数星点像把天上的银河铺在了地上。
“透三关!”尹喜的喝声穿透轰鸣像块冰投入滚油“尾闾、夹脊、玉枕一气呵成别留半分滞涩!” 玄元凝神催气阳铅顺着尾闾关往上冲。
那里的“铁鼓”被撞得“咚咚”响比往日河车搬运时烈十倍像有支军队在攻城鼓点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每响一声尾椎骨便麻一阵却奇异地把陈年的寒气都震了出来化作白汽从毛孔钻走。
过夹脊关时后颈的僵硬感全消像被巨斧劈开了枷锁。
阳铅在这里打了个旋竟分出无数支流顺着肋骨缝往胸前漫把膻中穴的旧伤冲得干干净净连当年练硬功留下的骨裂都透着痒像有新肉在长。
到玉枕关时头顶像有瀑布落下之前的清凉与此刻的滚烫在颅顶撞成一团“啵”地炸开团金雾。
那雾浓得像化不开的蜜顺着鼻腔往外涌玄元打了个喷嚏喷出的雾落在松针上竟把针叶都镀成了金的。
“开!”他猛地喝出一声声音里带着金铁相击的脆响浑身毛窍齐齐张开像有无数细泉往外涌。
这股气比前番玉液河车更烈、更沉带着股能熔金断铁的劲落在青石上竟砸出个个浅坑坑里还冒着热气。
金雾化作道洪流顺着任脉往下淌。
过绛宫时那里的气像被熨斗熨过平得没有一丝褶皱连当年见白茉莉时留下的那点燥都被冲散了;落黄庭时丹田的双色珠“咔”地裂开吐出颗圆滚滚的丹金里透红红里泛银像把三种金属熔在了一处转动时气穴里竟响起“叮咚”的声像玉佩相击;归气穴时丹田“咚”地一声像有面巨鼓被敲响震得整棵古松都晃了晃松针落了满地玄元整个人飘得像在云里脚不沾地却稳如泰山。
“吞而服之!”尹喜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难掩的激动。
玄元卷舌承住那道洪流金液顺着喉咙往下淌所过之处滚烫渐渐化作温润像岩浆凝成了玉;轰鸣变成了清吟像风铃在月光里摇;白光里浮出天地的影有古松的虬枝有丹房的窗棂有市集的喧闹还有母亲蒸米糕时的白汽。
他忽然明白这便是“大还”——性属火其数七是七年炼心的明悟;命属金其数九是九转河车的沉凝。
火炼金而金成器性与命终于合在一处像日月同辉再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等他收剑站稳古松的绿芽已长成株半尺高的小树苗树干泛着金银二色叶片上的纹路与丹田金丹的星图一模一样风一吹枝叶轻摇气穴里的丹也跟着转像两个照镜子的知己。
尹喜递过一杯清水水是从山涧引来的还带着冰碴玄元喝下去竟尝出了金属的甜像吞了颗熔成水的金珠顺着喉咙往下滑把最后一点灼痛都浇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