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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玄元太子修道录第5章 定中合气

丹房的晨露还凝在窗棂上像谁在木格窗的棱上嵌了排细碎的水晶。

玄元盘腿坐在蒲团上膝头的粗布裤被露水浸出淡淡的潮痕他却浑然不觉——这是今日打坐的第二个时辰背脊挺得如松呼吸匀得像钟摆可眉心那点若有若无的蹙痕泄了他没说出口的较劲。

丹田深处那缕与心光相缠的真气正浮沉不定。

前几日刚摸到“一线心光接真气”的门径时玄元曾窃喜过——心光像颗刚啄破壳的星子怯生生蹭着真气那团暖雾竟真的粘在了一起那瞬间的融和让他差点笑出声。

可到了这“定中合气”的关口反倒处处是坎。

耳廓像张被拉满的弓任何一点动静都能撞出回声:窗外竹影扫过瓦檐的沙沙声本是极轻的落在他耳里却像有人用指尖轻刮瓷碗;案上檀香燃到第三段冷香裹着烟缕钻进来他下意识想辨那香里是不是掺了昨日采的野菊;连舌尖都不安分总惦着昨夜那杯薄荷水的清冽仿佛此刻还含着片没化的薄荷叶凉丝丝地硌着舌尖。

这些“识神”像游丝悄无声息缠上来稍不留神心光就从真气里挣出来跟着竹影晃悠真气那团暖雾也立马散了些像被戳破的棉絮漏出些凉意。

“师父”玄元终于撑不住睁眼时睫毛上沾着点湿汽是丹房晨雾凝成的小水珠“刚要沉进去就被‘听’给牵走了。

”他抬手按了按耳廓指腹蹭过发烫的耳垂“就像有根线拽着心光往外跑真气立马就散了些暖雾都淡了。

” 尹喜正往丹炉里添松针铜炉里的火“噼啪”跳了两下火星子溅在炉壁上映得他侧脸的纹路柔和了些。

他手里捏着根银簪正慢条斯理拨着炉灰灰堆里埋着的艾绒忽然冒出点红火把他眼底的笑意烘得更明了些:“识神是心外之贼专捡你醒着的时候捣乱。

” 银簪在灰里划了个圈圈住那点红火:“你试着把‘听’收回来——不是堵是化。

就像把盐撒进水里硬捂住不让化水会浑;让它自己溶进去反倒清了到最后分不清哪是盐哪是水。

” 玄元盯着那圈红火愣了愣。

去年在溪边煮茶他曾见尹喜往滚水里撒盐白花花的盐粒刚落进去就乱跳搅得水浑了片可没过片刻竟全溶了水反而更清喝着也只觉温润尝不出半点“盐”的形状。

他重新闭眼这次没再绷紧神经去“防”那竹影声。

果然耳廓刚放松那沙沙声就撞了进来比刚才更清晰像有只小松鼠在瓦上跑爪子踩得碎瓦砾响。

玄元想起尹喜说的“化”试着把心光往真气里按了按——那感觉像把刚剥壳的糖块投进热茶心光起初还僵着被真气那团暖雾一裹竟慢慢软了顺着暖雾的纹路一点点溶开。

奇妙的事发生了:竹影扫瓦的沙沙声不再是“外面的动静”倒像真气暖雾里荡开的涟漪每声沙沙都让暖雾轻轻晃一下心光嵌在里面跟着晃像躺在摇篮里;案上的檀香冷香也钻进来不再是“鼻子闻到的气味”倒成了暖雾边缘结的霜花清清凉凉裹着心光把那点浮躁气都浸得淡了;就连舌尖那点薄荷凉也顺着喉咙往下淌滴进丹田在暖雾底凝成块剔透的冰反倒衬得那团暖更绵密了。

起初像站在集市里叫卖声、脚步声撞得人发慌可随着心光一点点溶进真气集市忽然就空了——不是人走了是他自己走进了集市的水里成了游鱼那些叫卖声、脚步声全成了水里的波纹托着他浮浮沉沉舒服得想叹气。

识神的拉扯感忽然就没了。

玄元感觉不到“自己”了。

没有“我在打坐”的念头丹田也不是“我的丹田”倒像片漫无边际的温潭。

心光沉在潭底被真气暖雾裹着分不清是心在气里泡着还是气把心包成了茧。

丹房的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潭面上碎成万点金漂着漂着就溶了潭水更亮暖雾更稠连他自己都成了这潭水的一部分软乎乎的懒懒洋洋的像猫蜷在晒热的棉絮里。

他甚至忘了呼吸——不是屏住了是呼吸成了潭水的起伏吸进来的不是气是潭边的晨光;呼出去的也不是气是心光融在暖雾里的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

丹炉那边忽然传来“当”的一声是尹喜用炉铲敲了敲炉壁清脆得像颗石子投进潭里。

玄元猛地睁眼睫毛上的水珠“嗒”地掉在蒲团上。

他怔了怔低头看向丹田的位置——那里暖得发胀像揣了个刚烤好的麦饼真气暖雾比先前稠了三倍浓得能看见流动的纹路心光嵌在正中间像块浸在蜜里的琥珀星子似的闪着光。

“这便是‘氤氤氲氲打成一片’。

”尹喜不知何时已站在蒲团边手里端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汗“识神退了元神才肯露面。

” 玄元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的凉像被潭水呛了口似的忽然想起方才定中光景——没有“我”没有“气”甚至没有“丹房”只有一片暖烘烘的融像初春的冰融进溪水冰不觉得自己是冰水不觉得自己是水只知道整条溪都活了正顺着河床往远处淌带着太阳的温度带着泥土的腥带着岸边花的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淌着”安稳得像浸在母胎里连心跳都忘了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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