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山榷场的骚乱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宋、辽、西夏的朝堂与市井。
那座由耶律斜轸与跨国资本精心构筑的经济堡垒在宋夏联合颁布的新政铁拳下轰然倒塌。
被套利的财富如阳光下的冰雪消融恐慌的储户在四海商号紧闭的大门前哭嚎而更多曾被那“完美利润”迷惑的官员与商人则在暗处瑟瑟发抖清理着不堪回首的旧账。
一场足以颠覆国本的金融风暴在即将达到顶点时被强行扼住了咽喉。
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经济坟场以及劫后余生的、沉重的寂静。
数日后驿马飞驰传来消息:北院大王耶律斜轸在被辽帝使者质询于府邸中时于密室引刀自戕。
没有辩解没有反抗这位曾执掌风云的棋手最终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承认了自己的败局也带走了诸多未曾浮出水面的秘密。
汴京文脉卫书房。
包拯默默整理着从王延龄旧宅带回的最后几箱遗物。
大部分是书籍、寻常手札似乎再无特异。
就在他准备合上最后一个箱箧时他的指尖触到箱底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
那是一种熟悉的机括。
他轻轻按压箱底夹层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地契只有一封素白的信函静静地躺着。
信封上是那一手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晚年特有颤意的行草—— “拯儿 亲启” 包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取出信笺展开。
墨迹是熟悉的松烟墨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力透纸背的绝望与决绝。
「拯儿见信时师已不在。
」 开篇第一句便如冰锥刺入包拯的心脏。
「此模型乃为师被逼所作其害甚于兵祸。
然为师无力回天唯盼你……能看懂这‘死亡的语法’勿让魍魉之辈窃取天下人之生计。
」 字迹在这里有些凌乱仿佛书写者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挣扎。
「——师绝笔。
」 没有日期没有地点。
只有这寥寥数语和一个代表着终结的签名。
包拯捏着信纸久久站立仿佛化作了书房里的另一尊雕塑。
窗外的光移动着掠过他僵硬的侧脸。
他能想象恩师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是如何在被迫完善那吸血模型的同时清醒地预见其滔天危害却身陷囹圄无力阻止。
那份清醒的痛苦远比懵懂的死亡更加残忍。
公孙策无声地走近看到了包拯手中的信也看到了他脸上那复杂到极点的神情——有悲痛有愤怒更有一种深沉的、了然的哀伤。
“大人……”公孙策轻声道。
包拯缓缓抬起眼将信递给他。
待公孙策迅速浏览完毕脸上露出震惊与恍然时包拯才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开口: “他用自己的死……”包拯的目光穿越了墙壁落在虚无的远方仿佛看到了恩师最后那孤独而决绝的身影“为我们留下了最后的线索也将自己变成了这盘棋里最不起眼却又最关键的一枚‘死子’吸引了所有追查的视线。
”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在吞咽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
“这才是他……最痛苦、也最无奈的……计策。
” 以生为饵以死为局。
王延龄用他经济学巨擘的智慧策划了自己的人生终章。
他不是叛徒他是陷入蛛网后不惜燃尽自身为后来者照亮道路的……殉道者。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雨墨红着眼圈紧紧攥着记录真相的笔。
展昭按剑而立脸色铁青眼中的杀意化为更沉郁的悲悯。
金融风暴已然止息权贵罪魁已然伏诛。
但胜利的滋味却如此苦涩。
包拯最后看了一眼那封绝笔信然后小心地将其折好收入怀中贴胸放置。
那不是一张纸那是一块文明的基石浸透着一位守护者最后的体温与鲜血。
“整理卷宗具表上奏吧。
”包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永不愈合的伤痕与愈发坚定的意志。
文明的战争形式各异战场无形。
而守夜人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位以生命点亮火炬的先驱。
长夜未尽但薪火相传守护的使命永不终结。
炭山榷场的尘埃终是落定了。
耶律斜轸的自戕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辽国朝堂激起了经久不息的暗涌却也强行掩盖了更多通往幽暗之处的线索。
那盘根错节的跨国资本网络在断去耶律斜轸这一关键枢纽后如同受伤的百足之虫迅速蜷缩隐入更深、更广的阴影之中等待着下一次涌动的时机。
大宋得以从一场足以蚀骨吸髓的经济灾难边缘踉跄退回。
朝廷上下在经历了一番心惊肉跳的清算与整顿后终于以一种迟来的惊惧正视了那无形战场上刀光剑影的残酷。
论功行赏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包拯并未重归司法刑名一纸新的任命将他推向了一个更为特殊也更为前沿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