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倒台的消息像深秋最后一片梧桐叶在汴京官场打了个旋悄无声息地落入泥泞。
没有公开的审判没有游街的囚车。
一场足以倾覆朝堂的风暴最终结束于运河上那条乌篷船里伴随着一杯未曾动过的凉茶和一句被浓雾吞没的叹息。
退休宰相“病故”的讣告贴在官墙时包拯正站在皇城一角新辟的院落里。
此地前身是存放陈旧卷宗的库档青灰色的砖墙沁着长年累月的阴湿空气里浮动着陈墨与旧纸卷特有的、混合着细微霉味的沉郁气息。
几株老槐树虬枝盘错将本就稀疏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没有官复原职。
枢密院的显赫位置于他已是前尘。
他站在这里脚下是刚刚清扫出来、仍显凌乱的青石板面前是皇帝朱笔御批、墨迹未干的全新匾额——「靖安司」。
三个字铁画银钩却带着一股生铁般的冰冷重量。
它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不涉日常政务专司“协调内外安全稽查颠覆性阴谋”。
职权范围模糊得像院中的雾气权力边界却深不可测。
这里将是他的新战场一个比开封府大堂、皇城司衙门更幽深更接近阴影核心的地方。
“大人。
”公孙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带着地窖烟熏后的微哑。
他鼻梁上架着新换的水晶镜片镜片后的目光比以往更加沉静也藏着一丝难以愈合的创痛。
他递上一卷名单“初步筛选的人员背景都核查过了。
干净但也……各有故事。
” 包拯接过并未展开。
他知道这份名单里有展昭那样出身军伍、根正苗红的军官也有赵铁鹰那般被逼落草、身负血仇的江湖客甚至可能还有几个是从韩章或“天机阁”的残部中“劝说”过来的边缘人物。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明断是非、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了。
亲手赦免了曾有背叛之举、但家小被控的公孙策启用了一身匪气、案底未清的赵铁鹰。
他学会了看人不再是非黑即白而是审视其“可用”与“可控”。
他在江湖的义气、庙堂的规则、情感的牵绊与理智的冷酷之间走着一根肉眼看不见、却一步失足便万劫不复的钢丝。
“辽国主和派萧穆鲁来信”公孙策继续低声汇报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对我们在边境贸易仲裁中的‘公允’表示赞赏但暗示……西夏‘铁鹞子’近期在边境频繁异动似乎对我们清除韩章势力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很感兴趣。
” 包拯目光微凝。
韩章伏法跨国同盟瓦解只是斩断了一条过于臃肿的触手。
辽国与西夏的贪婪从未止息而大宋内部的沉疴也绝非扳倒一个宰相就能根除。
腐朽的木头挖去一块显眼的烂疮内里的蚁穴依旧纵横交错。
“知道了。
”他应道声音平静。
风暴之后不是晴空万里而是更深沉、更粘稠的暗流涌动。
半个月后靖安司初具雏形。
院落被重新规划。
东厢成了分析室墙上挂满了巨大的宋、辽、西夏乃至更遥远西域诸国的地图不同颜色的丝线标记着商路、军镇和可疑的人员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新研的墨香却也混杂着公孙策用来显影密信的奇特药水味。
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与沙盘推演时代表兵马的木块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奇异的韵律。
西侧校场展昭一身利落短打正训练着那支堪称“鱼龙混杂”的队伍。
有原皇城司的精锐动作标准划一眼神锐利;也有新招揽的江湖人身形矫健招式狠辣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气息。
展昭没有强行统一他们的路数而是在演练中不断强调配合、信号与纪律。
“你们以前为谁卖命为何杀人我不管!”展昭的声音冷硬在校场上空回荡“进了靖安司你们的命就是靖安司的。
你们的刀只能为靖安司的规矩而出鞘!听懂没有?” “是!”回应声参差不齐却带着一股磨合中的力量感。
雨墨的身影穿梭于庭院与市井之间。
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传递文书的侍女而是靖安司延伸出去的无数触角之一。
熟悉汴京每一家赌坊的后门每一处暗娼馆的规矩能和三教九流称兄道弟也能从乞丐、货郎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有价值的信息碎片。
她正准备再次潜入目标是汴河码头新崛起的一股势力传闻他们与西夏的“青盐走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清除韩章如同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辽国内部主战派遭受重创但未覆灭西夏趁虚而入而大宋朝廷内部那些曾与韩章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或对他倒台乐见其成、企图瓜分利益的势力也正虎视眈眈。
一张新的、更加隐秘而危险的网或许正在暗中编织。
包拯站在靖安司主体建筑的二层阁楼上。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院落的运作。
楼下公孙策正与几名属下分析着各地传来的情报碎片试图拼凑出西夏“铁鹞子”异动背后的真实意图;校场上展昭的吼声和兵刃交击声隐约传来;他看到雨墨换上粗布衣裳将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入袖中身影灵巧地消失在侧门汇入外面汴京繁华而危险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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