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的暮色浸着铁锈味。
江砚峰勒马在自家府邸前青霜剑穗扫过门环上未干的血迹。
府门虚掩处漏出几缕黑烟檐角镇宅的青铜貔貅被劈成两半裂口处还冒着丝丝热气江砚峰顿感不妙。
“爹?娘?“ 青石板上蜿蜒的血溪倒映着他扭曲的脸。
十七具家仆尸体在影壁前排成诡异的北斗阵每具尸体的天灵盖都被利刃削去露出里面焦黑的脑仁。
内院传来女子的轻笑。
江砚峰剑指挑开垂花门珠帘看见父母被铁链锁在紫檀太师椅上。
父亲心口插着他去年送的寿礼——那柄镶着南海珠的玉如意;母亲咽喉处钉着三根透骨钉发间还别着今晨飞鸽传书里提到的翡翠簪。
“江公子归家迟了呢。
“玄衣女子斜倚在染血的戏台上纤足挑起父亲的头颅“令尊的骨相不错炼成噬魂钉正好。
“ 三百名玄月教徒从假山后涌出每人手中都捧着个青瓷瓮。
女子红唇轻启瓮中爬出密密麻麻的金线蛊虫瞬间覆满整个庭院。
“周朝炼药司的'千金方'需用至亲骨血为引。
“她指尖缠绕着从母亲颅骨抽出的金线“你体内剑骨既成这些药引也该物尽其用...“ 青霜剑爆出惊天长吟。
江砚峰大吼一声化作一道青光刺向戏台剑锋触及女子面纱的刹那四周景象突然扭曲。
父母尸体诡异地复原又在他眼前重复着被杀的过程。
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你救不了任何人好好看看周围他们可都是因为你...“ 幻境里轮回千百遍。
每次剑锋即将触及仇人场景就重置回垂花门前。
江砚峰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将剑胚刺入父亲脊柱;看见母亲亲手将毒簪插入太阳穴。
还有叔叔婶婶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堂妹...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剑骨本就是要用至亲温养。
“女子的红唇贴在他耳畔“你以为为何专挑幽州江家?“ 幻境中江砚峰跌跌撞撞风吹动凌乱的发丝“爹娘...小福...你们...都在哪啊...”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没有家了... 现实中的躯体跪倒在血泊里。
青霜剑插在青砖缝中剑身映出他龟裂的道心。
玄月教徒泼洒的火油漫过脚边火把坠落时女子摘走他腰间玉佩:“活着才能报仇呀小公子。
“ 都怪我都怪我... 为什么没能早一步回来... 为什么我有这一身剑骨... 爹...娘...孩儿不孝... 冲天火光中江砚峰握剑的手颤抖如筛。
青霜剑横在颈前的刹那一柄木剑破空而来剑穗上七枚铜钱震碎漫天火星。
“这一剑若斩下去...“麻衣老者蹲在烧焦的房梁上腰间酒葫芦滴落琥珀色的液体“可就真如了周室的愿。
“ 江砚峰的剑锋在皮肤割出血线:“你是谁?“ “王逸。
“老者屈指弹飞三粒花生米远处三名玄月教探子应声倒地“来收个道心破碎的徒弟。
“ 晨露滴在焦土上时江砚峰在废墟中挖出半截家谱。
王逸的草鞋碾碎蛊虫残尸:“周朝要的不是你性命而是剑骨入魔一旦入魔你便真正成了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剑。
“ “请前辈教我杀人之剑。
“ “剑仙之道先斩心魔。
“王逸的木剑点在他眉心灼痛感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江砚峰眼前浮现父母临终景象——他们唇语说的竟是“快走“而非“报仇“。
江砚峰紧闭双眼脑海中似乎看见对面站着一人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这个世界你连家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 “你再无归处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耳边轻轻诉说“倒不如咱们一起将这个世界毁去如何?那肯定很有趣。
” 江砚峰没有回答低头沉默不语。
那人继续说道:“你看你手中明明有剑为什么没能救人” 江砚峰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表情不断变化有悲愤有哀伤有绝望有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江砚峰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黑烟时青霜剑突然脱手悬空。
王逸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清明:“三日之内你若能碰到这柄剑...“ 江砚峰扑向剑光的残影被剑气割得遍体鳞伤也不停歇。
到第七十九次跌倒时焦土中突然绽出一朵白梅——那是母亲最爱的花种竟在火劫后发芽。
“我学。
“他抓住染血的梅枝“请师父教我斩断因果之剑。
“ 远处山道上玄月教的马车正驶向北方。
女子把玩着江家玉佩忽然被其中暗藏的剑芒划伤手指。
玉佩裂开处露出一行小字:剑成之日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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