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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饮马醉山河第2章 夕阳西下

狼庭骑兵的蹄声和血腥味如同被秋风吹散的落叶最终消失在冀州平原深处。

小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十几户人家破人亡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未散尽的哀伤。

然而就在村民们舔舐伤口、惶惶不可终日之际新的旗帜插上了村口残破的望楼。

是大周。

黑底金边的龙旗取代了曾经大昭的玄鸟旗。

消息如同长了脚的风迅速在幸存的村民间传开:前朝大周那些被斥为“余孽”的人竟真的卷土重来不仅占据了京城天启更以雷霆之势接管了冀州。

一队队身着黑色皮甲、纪律严明的周军进驻了附近的集镇肃清了零星的流寇张贴安民告示承诺恢复秩序减免税赋。

狼庭的威胁似乎真的被这道无形的屏障暂时挡在了北方。

小村的日子在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中重新开始了流淌。

古星河身上的伤在雪柠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下缓慢地愈合着。

断裂的经脉依旧死寂那曾经足以撼动山河的力量仿佛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再无声息。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动作间带着难以掩饰滞涩的古星河劈柴、担水、修补被马蹄踏坏的篱笆。

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当他试图搬动一块稍重的石头或因一个踉跄而牵动旧伤时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痛楚与……不甘。

日子太紧巴了。

狼庭的劫掠带走了村里本就微薄的存粮和仅有的几头牲畜。

古星河劈柴换来的那点微末铜钱连糊口都艰难。

“哥我去镇上的王婶家看看。

”雪柠这天起了个大早换上了那件最干净、补丁最少的蓝色旧布裙小心地梳理好长发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绾住。

她的小脸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王婶说她们绣坊最近接了一批绢花的活计工钱按件算手脚麻利些一天也能换几个铜板还能带些碎布头回来。

” 古星河正在院中用钝刀削着几根细竹篾闻言动作一顿眉头下意识地蹙紧。

镇子离村子有五六里地要穿过一片荒凉的河滩地。

他不放心。

“我陪你去。

”他放下手里的竹篾就要起身。

“不用!”雪柠连忙摆手小跑到他面前仰着脸努力绽开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哥你伤还没好利索在家歇着。

王婶说她们坊里人多路上也有同村的姐妹结伴没事的。

你看”她指了指院角新垒起的柴垛“家里的柴够烧好些天了你就安心养着等我回来给你熬药。

”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古星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妹妹不想成为负担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只低沉地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 “嗯!”雪柠用力点头像只轻盈的小雀儿挎着一个旧布包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镇上的绣坊嘈杂而拥挤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染料和浆糊的味道。

雪柠坐在一群妇人中间低着头指尖飞快地捻着丝线将一片片裁剪好的薄绢折叠、缠绕、固定变成一朵朵精巧的绢花。

她的手指白皙纤巧动作却异常麻利很快就在一堆成品中脱颖而出。

王婶看着满意地点头特意多分了些活计给她。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绣坊的门槛。

雪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准备去水缸边舀口水喝。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影恰好也朝这边走来两人差点撞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一个清瘦的书生慌忙后退一步连连作揖。

他穿着洗得发白、肘部打了补丁的青色长衫面容清秀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斯文气只是眉宇间有股挥之不去的愁苦和窘迫。

他是村西头李家的儿子叫李墨是个屡试不第的穷秀才平日里靠着在镇上学堂帮闲和替人写书信糊口。

“没…没关系。

”雪柠也吓了一跳微微红了脸小声回道。

李墨抬起头看清是雪柠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亮光。

他早就在村里留意到这个像山涧清泉般纯净的姑娘了只是碍于古星河那沉默寡言、自带疏离感的气场一直不敢接近。

“是…是雪柠姑娘啊。

”李墨有些局促地搓着手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也来绣坊做活?真是辛苦姑娘了。

”他的目光落在雪柠手中的绢花上由衷赞叹道:“姑娘的手真巧这花做得比旁人精致多了。

” 雪柠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低声道:“李大哥过奖了混口饭吃罢了。

”说完便想绕开他去喝水。

“哎等等!”李墨像是鼓足了勇气从怀里摸出一本用蓝布包着的、边角磨损得厉害的书册“前日收拾旧物翻到这本《乐府诗集》里面有些句子极美。

我…我瞧着姑娘像是喜欢清静的人或许闲暇时翻翻能解些烦闷?”他小心翼翼地将书递过去眼神里带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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