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黑金龙旗在冀州大地上稳稳飘扬似乎真的带来了秩序。
小村在伤痛中缓慢复苏焦黑的土地被重新翻垦倒塌的屋舍也立起了新的梁柱虽然简陋却透着股顽强的生机。
古星河和雪柠的小院依旧是村尾最安静的一隅仿佛被外界的喧嚣刻意遗忘。
雪柠去绣坊的日子多了起来。
古星河默许了只是每日黄昏无论风雨他总会“恰好”出现在镇口通往村子的那条土路旁或是扛着柴或是拎着刚从河里摸到的两条小鱼沉默地等着那个挎着旧布包的蓝色身影出现。
雪柠每次看到他眼睛都会弯成月牙小跑着迎上去絮絮叨叨说着绣坊的趣事或是王婶又夸她手巧了。
日子清苦却因这点滴的微光而有了暖意。
雪柠用攒下的碎布头真的给古星河纳了一双厚实的鞋垫针脚细密。
古星河穿着旧靴里那冰冷坚硬的感觉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些许。
这天雪柠回来得比平日早小脸却有些发白左手食指上缠着一小条干净的布条隐隐透出点血色。
“怎么了?”古星河正在院中用一把小锉刀修理一把豁了口的旧锄头抬眼便看到了。
“没事”雪柠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强笑道“就是…就是做绢花的时候被丝线勒了一下不小心割破了点皮。
王婶给我包好了。
” 古星河放下锉刀走到她面前不容置疑地拉过她的手。
解开那布条一道不算深但颇长的口子横在纤细的指腹上边缘还有些红肿。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不像丝线勒的倒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的。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沉了半分。
雪柠知道瞒不过小声嗫嚅:“今天…今天绣坊接了一批给周军缝制皮甲内衬的活计那鞣制过的牛皮边角又厚又硬用的针也粗…我力气小拔针的时候没拿稳针尾的倒钩划了一下…”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委屈“王婶说这活工钱高些…” 古星河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粗糙的小陶罐出来里面是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黑色药膏——这是他根据记忆里鬼谷一些粗浅的方子自己摸索着配的伤药。
他拉过雪柠的手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
“疼吗?”他问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雪柠摇摇头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眉眼心里的那点委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暖融融的感觉:“不疼了哥。
” “这活别接了。
”古星河包扎好松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味。
“可是…”雪柠想争辩看到哥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哦。
” 几天后小院的门被敲响了。
来人是村东头的王木匠王婶的丈夫。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背有些佝偻常年与木头打交道的手粗糙得像树皮。
他肩上扛着个半旧不新的木头纺车脸上带着局促的笑。
“古家兄弟在家呢?”王木匠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木头般的敦厚“听说…听说你手巧能不能…帮我瞅瞅这老伙计?”他放下纺车那纺车吱呀作响一个轮轴明显歪了摇柄也松脱了“家里婆娘就指着它纺点线换油盐这坏了她急得直掉泪…我捣鼓半天越弄越糟…” 古星河看着那架结构简单却布满岁月痕迹的纺车。
曾经他手中掌控的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权柄是收割帝王性命的利刃。
如今却要面对一架吱呀作响的旧纺车。
他沉默地蹲下身手指拂过那些磨损的榫卯歪斜的轮轴。
经脉寸断带来的滞涩感依旧存在但他对事物结构、力点平衡的本能理解却深入骨髓。
他拿起王木匠带来的简陋工具——一把豁口的凿子一把磨秃了的刨子还有几根细木楔。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因为身体的僵硬而显得有些笨拙但每一次下凿每一次敲击木楔都精准地落在最需要受力的点上。
歪斜的轮轴被一点点矫正松脱的摇柄被巧妙地重新固定。
王木匠在一旁搓着手看得目瞪口呆。
他捣鼓半天毫无头绪的东西在这位沉默寡言的邻居手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那些看似随意的敲打都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道”的韵律。
不到半个时辰古星河站起身示意王木匠试试。
王木匠忐忑地摇动摇柄纺轮平稳地转动起来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嗡嗡”声再没有之前的刺耳吱呀。
“神了!古家兄弟你真是神了!”王木匠又惊又喜连连作揖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这…这怎么谢你才好!家里也没啥值钱的…” “不用。
”古星河打断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目光落在院角堆着的几根不成材的、弯曲的杂木上“这些给我就行。
” “啊?这…这些当柴烧都嫌烟大!”王木匠愕然。
“有用。
”古星河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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