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城残阳如血。
三百名凉州残兵跪在城外的雪地里人人带伤铁甲残破。
他们沉默地将刀尖插入冻土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如同三百座铁铸的墓碑。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那些布满血污和冻疮的脸上却无人抬手遮挡。
张雪柠跪在最前方小小的身体裹在一件明显过大的黑色披风里那是古星河的外袍。
她怀里紧紧抱着张峰那件残破的铁甲铁甲冰冷刺骨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箭孔。
她的小脸煞白眼泪不停地涌出在脸颊上结成细小的冰晶又被新的泪水冲开。
“二哥…二哥…“她呢喃着声音细弱得如同幼兽的呜咽手指死死攥着铁甲边缘指节泛白。
她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温柔地揉她头发、教她写字的二哥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古星河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身玄衣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
他没有上前安慰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那座新起的坟茔——坟前立着一块粗糙的木碑上面用刀刻着“凉州张峰“四个字笔划凌厉如刀是古星河亲手所刻。
江砚峰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手里拎着那个黄澄澄的酒葫芦。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一线酒液顺着下巴滑落。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的眼睛此刻清明如剑盯着凉州城的方向剑穗在风中狂舞。
唐枭站在阴影里黑衣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无声地清点着袖中的暗器每一枚淬了毒的箭簇都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动作精准如同在完成某种仪式。
石灵儿蹲在雪地上巨大的黑剑横在膝头。
她正用一块粗砺的石头认真地打磨剑刃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圆圆的脸上不见了往日的迷糊只剩下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仿佛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剑磨得更锋利一些。
“时辰到了。
“ 古星河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冰。
“送他上路?”江砚峰玩味的说着。
古星河点头又看向唐枭。
两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
唐枭微微颔首袖中暗器已然就绪。
最后古星河的目光落在石灵儿身上。
少女感应到视线猛地抬头大眼睛亮得惊人。
她“腾“地站起身巨大的黑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稳稳扛在肩上。
“走吗?“她问声音清脆仿佛只是询问是否去集市买糖。
古星河没回答默默的转身。
张雪柠紧紧抱着张峰那件残破的盔甲。
“雪柠。
“他唤道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松手。
“ 张雪柠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大哥那双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眼睛。
那眼神让她想起小时候做噩梦二哥也是这样看着她然后噩梦就会消失手上不自觉的放开了那件满是血污的盔甲。
古星河小心地取下那件残破的铁甲递给身后的一名老兵。
然后解下自己腰间那条染血的束带——正是张峰生前所用已经勒到极限的那条——轻轻系在妹妹纤细的腰间。
“带着它。
“他说“等我们回来。
“ 张雪柠睁大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抓住古星河的衣袖:“大哥!你们要去——“ “讨债。
“古星河平静地打断她将妹妹的小手轻轻掰开交给一旁的老兵“护好郡主。
“ 三百残兵同时以刀拄地发出整齐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宣誓。
张雪柠眼角含泪紧紧抓住古星河的衣角仿佛松开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我不要...我不要再经历失去家人的痛苦了...父王没了...二哥也没了...在看到大哥还活着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可大哥又一次要离我而去...” “他们有这么多人大哥...”张雪柠越说越激动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天受到的委屈一次性发泄出来哭声响彻这片原野身后的士卒被这哭声感染纷纷低下头偷偷抹着眼泪。
张雪柠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人很多很多那么凶残大哥他们再厉害那也只是血肉之躯人力有时尽如果大哥再出事这个世界便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古星河眉头紧皱狠心扯过衣角最后看了一眼张峰的坟茔转身走向凉州城的方向只留下身后那个号啕痛哭的小小身影。
江砚峰拎着酒葫芦和青冥剑跟上唐枭无声地融入阴影石灵儿扛着巨剑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后仿佛不是去赴死战而是去赶集。
暮色四合四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凉州城灯火通明。
赵元吉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金杯。
他穿着华贵的紫貂大氅腰间玉带璀璨面容俊美却透着阴鸷。
厅内炭火烧得极旺温暖如春与城外的苦寒形成鲜明对比。
“报——!“一名亲卫慌张地冲进来单膝跪地“禀世子城外发现古星河一行踪迹!“ “哦?他竟然还活着。
“赵元吉挑眉懒洋洋地啜了一口酒“带了多少人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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